“不小了。”
楚天风开口,目光落在那张信纸上。
“影一传回的消息里,他们在大华腹地建了兵器作坊,还派刺客试探妹妹,这事不是小打小闹。”
敖沧皱眉。
“陛下,臣驻明州港三年,港内外来商船每月过百,瀛洲人若借商人身份混进来,确实不好一眼辨出。”
“所以查。”
楚天风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了几行。
“敖沧,你今日回明州港,封锁所有瀛洲籍商船,逐船检查,可疑人员全部扣押。”
“臣遵旨。”
“张武,调东南三郡驻军向明州方向收拢,沿海岸线布防,不急着打,先把口子堵住。”
“末将领命。”
楚天风转向楚天林。
“明州港钱庄分号,查近半年的大额银两往来,重点盯和瀛洲人有关的商号。”
楚天林的脸色来回变了两次。
“大哥,明州港钱庄半年的流水过三千万两,一笔一笔查?”
“查。”
楚天林把账册夹紧,腮帮子绷了片刻。
“查。”
四人散去后,御书房安静下来,只剩案上烛火噼啪轻响。
楚天风独坐片刻,又按响铜铃。
“把源义经带来。”
源义经如今住在京城东坊一处小院里。
楚落落让他学做鸡腿,他学了三年,前前后后做过两百多次。
最近一次,楚落落尝了一口,说还差一点。
被带进御书房时,他还穿着围裙,手上沾着面粉,袖口有酱汁晒干后的褐痕。
楚天风看他一眼。
“坐。”
源义经跪下。
“罪臣不敢坐。”
“朕让你坐。”
源义经迟疑一息,挪到案前矮凳上,只坐了半边。
“你知道瀛洲吗?”
源义经肩背绷紧。
“知道。”
“说。”
“瀛洲在东瀛以南,三百里海路,国土比东瀛小,铁矿多,水军强。”
源义经嗓音放得低,掌心在围裙上擦了一把面粉。
“东瀛与瀛洲斗了百年,罪臣当年还在东瀛时,瀛洲三次偷袭沿海,烧了两座渔港。”
“他们的幕府首领,藤原信长。”
源义经眼皮跳了一下。
“陛下从何处听到这个名字?”
“回答朕的问题。”
源义经低头。
“藤原信长,五十一岁,掌瀛洲军政大权,此人好战,善用密探,尤其懂水战。”
他停了停,喉间滚过一口干涩。
“瀛洲水军的龟甲船就是他改过的,船底包铜,船舷装铁板,走得慢,却难沉。”
“他有多少船?”
源义经沉默片刻。
“罪臣离开东瀛前,瀛洲水军大小战船约百二十艘,其中龟甲大船约四十艘。”
楚天风放下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