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风看着他。
“你凭什么认?”
“瀛洲武士右手虎口外侧有刀茧。”
源义经抬起自己的右手,摊开给殿上看。
“东瀛握刀不同,刀茧多在食指根部,瀛洲则偏在虎口外侧,这一点做不得假。”
楚天风点头。
“起身。”
源义经站起,退到一旁。
楚天林抱着账册进殿,袍角还沾着晨露。
“大哥,银钱查清了。”
“四万一千两白银,全从明州港一家瀛洲商号流出,半年里分十七次汇入京城各处暗桩。”
“商号掌柜已经在明州扣下。”
他合上账册。
“这条线断得干净,想再往上摸,怕是难了。”
楚天风站起身。
“藤原信长押解入京,交三司会审。”
“瀛洲俘虏分等定罪。”
“有功之人……”
他看了源义经一眼。
“赏。”
源义经弯腰行礼,没有多话,只是肩背比方才松了些。
七日后,明州港码头。
楚落落站在栈桥尽头,海风卷着她的袖口,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小白蹲在旁边,鼻子朝海面嗅了嗅,随后打了个小喷嚏。
影一立在三步外。
“都办完了?”
楚落落问。
“办完了。”
影一回道。
“藤原信长已入京城大牢,瀛洲俘虏安置在东南三郡,京中暗桩尽数拔除。”
楚落落把手里最后一块地豆干塞进嘴里,嚼了几下。
海面安静下来,远处渔船撒网,海鸟贴着水面飞过去,翅尖扫起细碎水光。
“好了。”
她拍掉掌心碎屑。
“落可以回去钓鱼了。”
影一微微弯腰。
“回山庄的车马已经备好。”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
“另外,太上皇来信,说溪里的鱼正肥,已经烤好两条,放在灶上温着。”
楚落落接过信,看了两眼。
她脸上露出笑来。
“走,回家。”
小白嘤了一声,尾巴甩得飞快,四条腿已经往码头方向奔去。
楚落落追了两步。
“小白你跑慢点,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