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吃二十斤。”楚落落补了一句。
楚天林的笔停了。
“二十斤?”
“嗯。”
楚天林在册子上划掉一个数字,重新写。嘴里还嘟囔着,说一年七千三百斤肉的开销,比一个百户的俸禄还高。
楚落落走过去,踮脚拍了拍他的胳膊。
“二哥。”
“嗯?”
“落落想你了。”
楚天林的笔又停了。
他低头看着妹妹。
册子合上了。
“我也想你了。”他的声音小了不少。“但是白虎的伙食费我还是得算清楚。”
楚落落嗤了一声,转身走向楚天风。
“大哥,吃饭吧。”
家宴摆在凤仪宫偏殿。张大胖亲自送了菜过来,满满一桌子。鸡腿占了三碟,红烧排骨一大盆,清蒸鱼两条,地豆丝炒腊肉一碗,白米饭堆成小山。
一家人坐下来。
楚落落坐在林婉和楚天风中间,小白趴在她椅子后面。楚天林坐对面,面前摊着册子,一边吃一边记账。
吃到一半,楚落落把碗放下了。
“大哥。”
“嗯。”
“饭后去你御书房坐坐。”
楚天风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行。”
宴后。御书房。
烛火跳了两下。楚天风把门关了。
“三个使臣,自称分别来自大食、天竺和波斯。到京城十二天了。”
“哪个藏了短匕?”
“大食那个。叫阿卜杜勒。四十岁上下,左手有持刀的茧。”楚天风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递给她。“另外两个使臣的随从,一共八人。其中三人身上搜出了不明粉末,影一正在查成分。”
楚落落翻了翻密报。
“大哥打算怎么办?”
“庆典不能取消。百官和各国使臣都在,取消就是示弱。”楚天风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但也不能让他们在殿上动手。”
“他们不敢在殿上动手。”楚落落把密报放下来。“他们想搞事情,但不是在庆典上杀人。”
楚天风看着她。
“你怎么判断?”
“藏短匕的人只带了一把匕首。要杀人,太和殿里上千禁军,一把匕首够干什么?他带的是保命用的。他来大华不是为了行刺,是为了别的事。”
楚天风的手停了。
“影一也是这个判断。”他的声音沉了一分。“还有一件事。”
“什么?”
“这三个使臣来京之前,在明州港秘密接触过一个人。”楚天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画像,铺在桌面上。“影一认出来了。”
楚落落低头看着画像。
画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士,细眼薄唇,下巴尖削。
“这个人是前朝旧臣孔德明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