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的人上前,按住他的右手。手指缝里还有灰白色粉末。
“查他的靴底。”楚落落说。
暗鸦扒了他的靴子。靴底夹层里藏着一个扁平皮囊。皮囊打开,里面是压得很实的灰白粉末。
楚落落蹲下,看了一眼。
“追踪粉。撒在落落会走过的路上。谁踩了,身上就带着味道,训练过的猎犬能跟三天三夜。”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摆。
“你想知道落落住哪里。”
波斯随从把脸贴在金砖上,浑身抖得说不出话。
楚落落转身往丹陛走。
走了三步,她停下。
阿卜杜勒的嘴在动,脖子也动了一下,牙关往里收紧。
他在咬东西。
楚落落右手抬起,食指弹出去。
一粒拇指大小的黑色胶囊从阿卜杜勒嘴里飞了出来。
胶囊掉在金砖上,弹了两下,裂开了。黑色液体流出来,在金砖上冒出细泡。三息后,金砖表面被腐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浅坑。
殿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阿卜杜勒的下巴被影一用刀背顶住。他嘴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毒囊飞出来的时候磕破了牙龈,血混着口水滴在白色长袍上。
楚落落看着地上那团黑色液体。
“毒囊藏在后槽牙和腮帮子中间。咬破了三息之内会死。”她的语气跟平日里说弟子练功犯错差不多。“你来大华之前就准备好了被抓。”
阿卜杜勒没说话。
他盯着楚落落,眼白上全是血丝。
楚落落没再看他。
她走到殿门前。小白从地上站起来,横在十二道铜门中间最宽的那道门前,四只虎掌踩在金砖上,蓝眼睛看过殿里众人。
楚落落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白张开嘴。
虎啸响起。
它没用全力,只从喉咙里低低吼了一声。
可这声低啸在太和殿里回了几遍。烛火晃了晃,几个使臣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一个南洋小国的使臣伏地叩首,额头砸在金砖上,闷闷的响。
楚天风站在丹陛上。
他看着殿里那些使臣,一个个看过去。
“大华开国五年。从未拒绝任何一个邦交之国。”他的声音沉稳,每个字都压得住场面。“但凡窥伺大华国土、军政、布防者,与此三人同罪。”
楚天风抬手往门口一挥。
“拖出去。”
暗鸦把阿卜杜勒从地上提起来。他双臂被反剪在身后,白色长袍拖过金砖,留下一道血和口水混着的痕迹。
天竺随从和波斯随从也被架了起来,一左一右往殿门拖。
阿卜杜勒的脚在地上蹬了两下。
他扭过头来。
“你们不知道。”他的声音嘶哑,从被顶着的下巴里挤出来。“我们背后的人,比你们想象的更大!”
楚落落头也没回。
她从袖子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撕开,掰了一块鸡腿肉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