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器?”
楚落落把排骨搁到石凳边,小白凑过来要叼,她一巴掌按住虎脑袋。
“什么样的火器?”
楚天风的手在茶盏边沿转了半圈,瓷沿贴着掌心,凉意透进来。
“暗鸦远探传回来的消息有限,只知道大食帝国有一种铜管,能喷铁砂,也能吐火,射程赶不上弩车,可打在甲上能穿过去。”
楚落落拿帕子擦干净手上的油。
“大哥准备怎么办?”
“暗鸦远探队已经在西域商路上埋了三个暗桩,沿着大食商队往西摸,不惊动他们,先弄清火器有多少,样式如何,能打多远,造一件要花多少银钱。”
楚天风望着花圃外那截宫墙,月色落在墙头,砖缝里积着薄薄的白。
“这个要拖些日子。”
“至少一年。”
楚天风看了她一眼。
“你不用插手。”
“落落本来也没想插手。”
楚落落从石凳上跳下来,裙摆沾了骨渣,她低头拍了拍。
“落落要回山庄了。”
楚天风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喝。
“哪天走?”
“明天。”
杯沿在楚天风掌中停了片刻。
“庆典才散,你就走?”
“落落来京城三天了,弟子们还等着落落回去上课。”
楚天风喝了口茶,茶水过喉,他放下杯子时,话音轻了些。
“大食帝国那边,我让暗鸦和影一长久盯着,有新消息就给你送信。”
“嗯。”
“别惦记。”
“落落没惦记。”
楚落落蹲下去,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落落惦记的是弟子们的功课,黑蛋那个马步,一天没人盯就偷懒。”
楚天风从鼻子里笑了一声。
兄妹俩在花圃边又待了一阵,月光铺在白虎毛上,银白一层,随着它呼吸轻轻起伏。
次日清晨。
凤仪宫里,林婉把三个布包摞到桌上,每个都鼓鼓的,外头用油纸包得严实,边角压得服帖。
“鸡腿干,三包,一包甜辣味,一包五香味,一包原味。”
楚落落看着桌上的三座小山,眨了眨眼。
“娘,上次只给了一包。”
“上次你在山上待了半年,一包哪够吃。”
林婉又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匣子,匣盖一开,地豆酥的香气先冒出来。
“这是张大胖做的地豆酥,你爹爱吃,给他带上。”
“娘觉得落落在山上吃不饱?”
“你爹只会烤鱼。”
林婉把匣子塞进她怀里。
“鱼再香,也不能天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