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大师兄。”
“把他们看住了。”
李铁柱握紧拳头。
“弟子明白。”
次日一早。
楚落落骑上小白,影一也上了马,两人自落花山庄后山出发,顺着山脊一路朝西南去。
走到一天半,山势就换了模样。
原先平缓起伏的丘陵一点点退到身后,迎面全是拔起来的石壁,古木越长越高,树冠在头顶交叠,日头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掉在地上只剩零碎光斑。
林子里的潮气渐渐重了,泥土味,烂叶味,一层层往鼻子里钻。
越往里,先是鸟雀叫得杂,走着走着又稀了,再深些,连虫鸣都听不大见。
影一的手已经搭在刀柄上。
小白放慢步子,鼻尖贴着地面一点点闻过去,白毛没炸,筋肉却全提了起来,四爪落地又轻又稳。
楚落落把空间感知往外铺开。
两百丈内没有人影。
有兽。
还不少。
全在远处乱窜,蹄声爪声搅成一团,分明是在躲什么东西。
影一忽然收缰。
“公主。”
楚落落顺着他望的方向看去。
前头泥地里陷着一个脚印。
印子宽阔,边沿分明,五个趾痕张得极开,每个趾尖前方都扎着深深的爪槽。
影一翻身下马,蹲下去看了半晌。
“不是熊。”
“趾间撑得太开。”
“也不是虎,爪子入土太深,比寻常猛虎大出五倍还不止。”
楚落落从小白背上跳下来,在那脚印旁边蹲下,把手放进去比了比。
她整只手掌放进去,还占不到四分之一。
小白凑上前闻了闻。
背上的白毛一层层竖了起来,从脊梁往两侧推开,起伏分明。
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咕噜声。
那不是示警。
是按捺不住。
楚落落伸手顺了顺它的背,掌下全是立起来的毛,扎手得很。
“又闻见了?”
小白盯着密林深处,蓝眼亮得惊人。
它短短叫了一声,急得尾巴都绷了起来。
紧接着,林子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沉得发空,从地底往上翻似的,连头顶枝叶都被带得晃了一下,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来,擦过楚落落肩头。
影一刀已出鞘三寸。
小白四爪扣进泥里,前肢微伏,后腿绷满了劲,随时都能蹿出去。
楚落落抬头,看向枯叶飘落的那一片林深处。
“走,过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