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将右手掌心贴平,按在白虎浮雕的胸口处,空间感知探入门体,把整块石门里外扫了一遍。
“没有机关,就是沉。”
她偏了偏头,像是在心里称重量。
“大概三万斤?”
影一没接话。
三万斤。
楚落落右手往前推去。
石门发出沉厚的响声,门框底部传来石头碾着石头的摩擦动静,震得通道里的碎石也跟着跳了跳。
门动了。
门缝里涌出的灵气一下变浓,白蒙蒙的雾气从缝中扑出,打在楚落落脸上和手臂上,把她红色朝服的裙摆吹得向后扬起。
她继续推。
石门一寸一寸退进里头,门框底部的沉磨声连成一片,碎石从门槛上弹起,又落回原处。
推到一半时,门后有光透了出来。
并非火光。
那是蓝白色的光,柔而清,从高处洒落下来。
楚落落把石门一直推到底。
三万斤的石门嵌进墙壁凹槽,停住不再动。
门后的景象,让影一握刀的手松了几分。
一座地下大殿。
穹顶高约五丈,嵌满矿石,矿石发出蓝白色柔光,连成一整片,仿若夜空铺满不会眨眼的星子,把整座大殿照得亮堂。
光从穹顶落下,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落在四壁密密麻麻的古篆与图案上,也落在大殿正中那座三尺高的石台上。
空气里全是灵气,浓到能被肉眼捕捉,蓝白光穿过其中,折出细碎光点,在空中慢慢游移,宛若水里浮尘。
小白第一个冲进去。
四只虎掌踏上大殿青石板,爪尖在石板上拖出清脆声响。
它绕着大殿跑了一圈,白毛在蓝白光下泛出银辉,鬃毛蓬开,尾巴高高翘着,每跑几步便仰头冲穹顶嘤嘤叫一声。
楚落落站在门口,抬头望着穹顶。
矿石嵌得密密实实,几乎覆满整片穹顶,每一块都带着温润的蓝白光泽,与她先前在裂缝中掰下的那块矿石一模一样。
“公主。”
影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平日沉了些。
“嗯。”
“千年埋藏,此殿竟无尘埃。”
楚落落低头看了看脚下青石板。
干干净净。
没有灰,没有碎屑,也没有虫蚁爬过的痕迹。
灵气护住了这座殿,把时间挡在了石门外。
她迈步走进去,虎头靴踩在青石板上,清脆的脚步声在大殿里荡开。
四壁的古篆和图案在蓝白光下清楚呈现,有文字,有线条,有人形,也有山川。
楚落落没急着去看四壁,她的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座石台上。
石台三尺高,通体灰白,台面平整。
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卷泛黄竹简,竹片由红色丝线穿连,那丝线历经千年,颜色仍未褪去。
一块手掌大小的铁片,表面刻有纹路,边角齐整。
一个拳头大小的白玉瓶,瓶口封着暗红色蜡,瓶身透着微光,灵气正从瓶体往外渗,也是整座大殿里灵气最盛之处。
楚落落站在石台前,穹顶的蓝白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映得亮亮的。
“影一,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