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用的。”
楚落落把啃到一半的鸡腿搁回油纸上,拿帕子抹了抹嘴,从空间里取出那卷竹简。
红丝线串起的竹片在石桌上一片片铺开,天色已经沉下去,竹面上的墨迹瞧不真切,楚渊便让影一点了两盏灯笼,橘黄的火光贴着竹片慢慢亮起来。
楚渊俯身去看。
第一幅图落进眼里,他托灯笼的手又往前送了些,火光照到管壁细纹上。
“这根管子,管口刻了旋纹?”
“嗯,铁弹旋进去,比散铁砂飞得远,落点也准。”
楚落落拿鸡腿骨点了点图上的标注线。
楚渊盯着那些密密匝匝的墨线和古篆小字,手从管壁剖面一路移下去。
“图上写的射程,两百丈?”
他抬起头,看了楚落落一眼。
“比弩车多出三倍?”
“那叫火铳。”
楚落落把竹简往右推开些,第二幅图露了出来。
“旁边这张是火炮图,打得还更远。”
楚渊低头看向第二幅图。
粗大的管身安在带轮木架上,管口向外敞着,圆铁弹卧在管腔当中,装药次序和引火法子一格一格写得分明。
楚渊看了许久。
灯笼里的火苗晃了两下,黄光从他脸侧掠过去,他的手仍按在图纸边上没有挪开。
院子里一下清静了,只剩小白咬骨头的嘎嘣声。
“若照这图造出真东西。”
楚渊开口时,嗓音比方才沉了些。
“天下的局面,怕是要翻。”
“所以落落才让影一连夜送信。”
楚落落又把鸡腿捡起来咬了一口。
“大食帝国有火器,大华不能没有。”
“单有图纸还不成。”
楚渊把灯笼放到桌面,背脊挺直了些。
“还得有火药矿,造一管火铳要用的火药,比打一百支箭的铁料还难凑。”
楚落落从空间里摸出那块铁片,推到楚渊手边。
“铁片上标了三处矿。”
楚渊接过去翻到背面,灯下山脉走势铺得清楚,三个红点格外醒目。
“一个在蜀中。”
楚落落的小手点了点左侧那个红点。
“一个在岭南。”
她又点了右下角。
“还有一个在……”
楚渊已经认了出来,他把铁片转了半圈,灯光正落在最上方那个红点上。
“在北境?”
“嗯,离镇北关不到三百里。”
楚渊把铁片放回桌上,掌心覆住那三个红点,半晌没移开。
“落落,这些东西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神农架的山腹里,有一座地宫。”
楚落落把鸡腿骨丢给小白,小白仰头接住,咬得脆响。
“门上刻着白虎,里面全靠灵气养着,过了一千年也没积灰。”
“石壁上还写着,大秦天朝神农分祠。”
楚渊眉心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