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弯腰去扶赵全,没扶动,干脆不扶了,转身对影一招手。
“影一,把灵泉水稀释了,每亩地浇三瓢就够,多了浪费。”
影一应声去办,楚落落自己蹲回田埂上,开始一行一行地教百姓怎么播种。
间距一尺,覆土半寸,浇水浇透但不能积。
她教得认真,蹲在泥地里比划,虎头靴踩进湿土里拔不出来,索性把靴子脱了,光着脚丫子站在田里。
小白趴在田埂上看她,偶尔伸出大舌头舔一下她放在旁边的靴子,被楚落落回头瞪了一眼。
“别舔落落的靴子!”
小白嘤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改舔自己的爪子。
三天后,飞鸽传书从青云山落花山庄来了。
影一展开薄纸,念给楚落落听。
“师父,铁柱禀报。小梅已经能教师弟师妹认六十二种草药了,黑蛋拳法还是最差,今天马步又偷懒,被师公罚了二十个蹲起。阿宝识字进步了,能写自己名字了。赵青山每天扎马步最久,比铁柱还能熬。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张大胖寄的鸡腿干到了,黑蛋偷吃了两根,被铁柱揍了一顿。”
楚落落听着听着笑了,从泥地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回信,告诉铁柱,黑蛋偷吃的那两根从他下个月的份里扣。赵青山扎马步好,奖他一根。”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告诉他们,师父很快就回去了。”
十天后。
黄土县东面那片田地,金色的穗子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沉甸甸地弯着腰,风一吹,金浪翻涌,从田头一直滚到田尾。
赵全带着百姓站在田埂上,所有人都不说话,盯着那片金色发呆。
楚落落蹲在田里,伸手托起一根穗子,穗子比她整只手掌还长,密密麻麻挤满了颗粒,每一粒都有小指甲盖大,泛着温润的金光,入手沉得压腕。
“割一亩,称。”
赵全指挥百姓动手,镰刀割下去的时候,金色的茎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比寻常麦秆硬实得多。
一亩地的金穗子割完,堆在打谷场上,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脱粒,过筛,上秤。
赵全蹲在秤杆旁边,秤砣一格一格往外推,推到尽头了,换大秤,再推。
他的手开始抖。
“公……公主……”
“多少?”
赵全咽了口唾沫,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劈了两个音。
“三千二百斤。”
田埂上安静了三息,然后所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超级小麦亩产一千斤。
金穗子,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