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走了!等落落回来!”
小白长啸一声,四爪蹬地,白影像一道闪电,冲出了山庄的大门。
官道上,白虎驮着红袄小团子,往西边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刮过,吹得楚落落的碎发往后飘,她趴在小白背上,脸埋在蓬松的鬃毛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前方延伸到天边的官道。
官道两旁是连绵的农田,田里的麦子已经抽穗了,绿油油的一片,风吹过来,麦浪起伏,像绿色的海。
楚落落看了一会儿,忽然拍了拍小白的背。
“小白,停一下。”
小白放慢脚步,在官道边停了下来。
楚落落从虎背上跳下来,站在路边,看着远处的落花山庄。
山庄已经很小了,只剩下一个灰色的轮廓,屋顶的瓦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院子里的老槐树枝叶繁茂,从院墙上方探出头来。
她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只布老虎,是黑蛋做的那只。
她把布老虎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虎头的眼睛一大一小,针脚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傻乎乎的。
她笑了一下,把布老虎塞回空间,翻身上了虎背。
“走吧,小白。往西走。”
小白长啸一声,四爪蹬地,白影消失在官道上。
落花山庄门口,楚渊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官道,直到白影完全消失,才转过身。
林婉站在他身边,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那块帕子。
楚渊伸手,把林婉手里的帕子拿过来,帮她擦了擦眼泪。
“别哭了。这丫头,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
林婉抬头看他,楚渊的脸上带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你年轻时也这么让人操心?”
楚渊把手搭在她肩上,往院子里走。
“比她还操心。当年我带着三百骑兵深入草原,我爹气得差点把祖宗牌位砸了。”
林婉破涕为笑,伸手捶了他一下。
楚渊揽着她的肩,走进院子,院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演武场上,十六个弟子还站在那里,看着师父消失的方向,没人说话。
李铁柱站了一会儿,转身看着众人,声音沉稳。
“师父走了,我们更要好好练功。每天卯时起床,练拳两个时辰,识字一个时辰,认药一个时辰。谁偷懒,罚扎马步半个时辰。”
众人齐声应是,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黑蛋擦了擦眼睛,把手里攥着的另一块布料塞进怀里,那是他准备做第二只布老虎的材料。
小梅把帕子收好,转身往药圃走去,该给今天的草药浇水了。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满整个山庄,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小团,落在墙根底下。
山庄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少了那个穿着正红夹袄、虎头靴的小身影,和那头通身雪白的白虎。
官道上,白虎驮着红袄小团子,往西边疾驰而去,一路卷起淡淡的烟尘,很快就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