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旱草种,五十大袋。”
她指着那行字,看向阿里木。
“这是什么?”
阿里木赶紧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这是我们绿洲边缘生长的一种野草,不需要浇水,只要有一点点露水就能活,根扎得很深,风沙都吹不走。”
楚落落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丢下羊皮卷,跑到那两匹骆驼旁边,伸手去解其中一个麻袋的绳子。
影一赶紧帮她把袋口解开。
里面装满了灰褐色的草籽,颗粒很小,看起来其貌不扬。
楚落落抓起一把草籽,放在手心里端详。
“这个是好东西。”
她把草籽放回袋子里,拍了拍手,转头看向影一。
“北方草原上种这个,风光固沙,牛羊还能吃。”
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镇北关外那片光秃秃的黄土地长满青草的画面。
“等回去了,把这些种子交给二哥,让他派人去北境试种。”
影一抱拳应下,把袋口重新扎紧。
楚落落再次翻上小白的背,抓住了它颈后的鬃毛。
“落落走了。”
她朝着哈桑王和阿里木挥了挥手。
城门口的绿洲百姓哗啦啦跪了一地,虽然楚落落说了不让跪,但他们依然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圣使的敬意。
小白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白色的城池,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嘤叫,像是在道别。
它转过身,四爪踏着黄沙,朝着东方的商路疾驰而去。
回程的路比来时要顺利得多,沿着羊皮地图上标注的红线,他们避开了沙漠中心最危险的流沙区。
走了大约五天,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低矮的灌木重新出现,脚下的黄沙也逐渐变成了坚硬的砂石地。
楚落落趴在小白背上,正闭着眼睛打盹,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肉干。
影一骑着骆驼跟在后面,目光始终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他忽然拉紧了缰绳,骆驼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不满的嘶鸣。
“公主。”
影一的声音很低,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前方有人。”
楚落落睁开眼睛,把手里的肉干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坐直了身体。
前方的商路中央,横七竖八地停着十几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三十来个穿着粗布长袍的男人。
他们头上缠着布巾,腰间佩着大食帝国特有的短弯刀,脸上带着风沙磨砺出的凶悍之气。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他手里提着一把出鞘的弯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这群人看到小白的一瞬间,并没有像绿洲国的卫兵那样下跪。
刀疤男人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贪婪的光芒,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手里的弯刀举了起来。
“白虎。”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西域话大喊了一声,身后的三十个人同时抽出了腰间的武器。
“白虎皮可值万金。”
刀疤男人用刀尖指着小白,又指了指坐在虎背上的楚落落。
“把虎留下,饶你一命。”
楚落落咽下嘴里的肉干,歪了歪小脑袋,看着那个叫嚣的男人。
“你说什么?”
她掏了掏耳朵,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竟然有人敢打小白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