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汁在嘴里散开。
小皇帝一边嚼着包子,眼泪一边吧嗒吧嗒往下掉。
京城东侧的赵府,占地极广。
书房内灯火通明。
赵文昌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
桌案上摆放的,全是从皇宫里送出来的加急奏折。
身为臣子,他却坐在自己的府邸里,干着皇帝该干的活。
翻开一本折子,看了两眼,他提笔在上面写下批示。
房门被人急促地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衣的心腹快步走进来,连门都来不及关严。
“大人!”
“镇国公主回宫了!”
手腕一顿,赵文昌手中的狼毫笔停在半空。
一滴饱满的墨汁顺着笔尖滴落,正好砸在奏折上新写好的字迹上。
他抬起头,那张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多大年纪了?”
灰衣心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属下派人去宫门外仔细打听了。”
“那些亲眼看到她入宫的百姓和禁军说……”
“说她的样子,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还是个七八岁的女童。”
“咔。”
一声脆响。
赵文昌手指发力,硬生生将那支上好的狼毫笔折成两段。
断裂的竹管刺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流了出来。
他却没有去擦。
书房里完全安静下来。
几息之后,赵文昌将断笔扔在桌上,扯过一块布帛按住伤口。
三十年容颜不老。
大华的神女。
他筹谋了这么久,眼看那个小皇帝已经被他完全架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掌控朝局。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活祖宗回来了。
把那本被墨汁弄脏的奏折合上,赵文昌的呼吸重了几分。
“去通知文虎,让他把禁军的巡防加倍。”
“再派人去城外的农庄传话,让那些人最近安分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露头。”
灰衣心腹赶紧答应。
“属下遵命。”
“还有,去兵部打听一下张虎的动向,盯紧那个匹夫,别让他带兵回京。”
交代完这些,赵文昌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
目光盯着桌上的断笔。
大华的神女又如何,终究只是个长不大的女童。
这朝堂的水,深得很,淹死一个神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