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剧烈起伏,楚明远大步跨前,脚尖抵在赵文昌的官靴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这就是你的苦劳?”
质问声落在赵文昌耳朵里,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老头子张着嘴,还想继续搬出文官集团那一套说辞来辩解,却被直接打断。
“你视大华律法为无物,视朕为傀儡!”
“今日还敢在此地行谋逆之事!”
伴随一声脆响,金鞘短剑被拔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刺破了猎场的安静。
锋利的剑刃倒映着刺眼的阳光,直指赵文昌的鼻尖,剑气逼人。
“朕宣布,赵文昌谋逆罪成,证据确凿!”
“其罪当诛!”
他终于明白,皇权必须靠铁血来维护,一味的退让根本换不来文官的忠心。
怒火彻底压过了畏惧,十二岁的少年天子在这一刻挺直了脊梁,帝王的威严首次在这具还未长开的身体里爆发出力量。
环视四周跪满一地的百官,看着那些平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此刻却瑟瑟发抖的朝臣,楚明远一字一句地下达旨意。
“传朕旨意!”
“赵文昌、赵文虎,凌迟处死!”
“凡其党羽,一律彻查!”
“凡参与谋逆者,诛其九族!”
清脆的声音传遍整个西山猎场,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
高台下方的文武百官齐刷刷把头贴在地上,背上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陛下圣明!”
雷动九天的声音震动山林,惊得树叶簌簌作响。
连站在外围的一万大军也跟着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轰鸣,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震耳欲聋的回音在群山间激荡,大华的皇威在这一刻重新确立,彻底摆脱了权臣的阴影。
瘫在地上的赵文昌彻底失去力气,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毫无意义的咯咯声,直接晕死过去。
两名体型魁梧的禁军士兵大步上前,抓起粗大的麻绳,把赵家叔侄粗暴地拖了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楚落落站在高台边缘,把最后一口肉包子咽进肚子。
肉乎乎的脸颊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随手把装包子的油纸团成一团,扔在旁边的空地上。
“嗯,这才有几分当皇帝的样子。”
走上前去,她伸出小手,拿过那把金鞘短剑,咔哒一声推回剑鞘里,重新塞回自己的兜里。
“行了,回宫。”
“张大胖的叫花鸡估计都重新热过两回了,再不回去真没法吃了。”
大军终于正式拔营,战马嘶鸣。
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宽阔的官道,向着京城的方向进发,扬起漫天尘土。
骑在那匹枣红马上,楚明远手里紧紧攥着马缰,手指关节用力到泛青。
脸上的潮红还未完全退去,眼神里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笃定,腰背挺得笔直。
旁边的矮脚马上,楚落落又掏出一把炒黄豆,一颗一颗往嘴里扔,两条小短腿在马肚子两边晃来晃去。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队伍里十分清晰,透着一股没心没肺的轻松。
“明远。”
吐掉嘴里的豆皮,红袄女童转过头,扎在脑袋上的两个小揪揪跟着晃动。
“皇帝不好当。”
“杀人只是第一步。”
大眼睛里透出几分老成,她指了指后方那些骑在马背上、垂头丧气、大气都不敢喘的文武百官。
“把这些只会贪钱的废物清理干净了,朝堂就空了。”
“接下来,你要学会用人。”
听着姑姑的话,楚明远郑重地点了点头,把这番话死死记在心里。
前方的官道尽头,京城高大的城墙已经出现在视野中,一场朝堂大换血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