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以前常说,地是百姓的命根子,这些人圈了那么多地,最后都得吐出来分给百姓种粮。”
“第三,找到的所有账本、信件,一个字都不许漏,全部送到御书房。”
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楚明远坐在旁边十分不解。
“姑姑,要账本和信件做什么?”
在他看来,抄家自然是为了把那些贪官的钱都拿回来充盈国库。
“有了钱,大华就能造更多的火炮,养更多的兵马,谁还敢来欺负我们。”
翻了个白眼,楚落落满脸嫌弃。
“傻孩子。”
“钱能让你知道他们多有钱。”
“账本和信件,才能让你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同伙,以及他们是怎么把大华的钱变成自己钱的。”
狡黠的光芒从大眼睛里透出来。
“这叫顺藤摸瓜。”
“把藤扯出来,上面挂着的烂瓜才能一个个全都敲碎。”
对视了一眼,马车外的张虎和影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敬畏。
这位活祖宗不仅武力值高得离谱,这治国理政、抄家灭族的手段,更是炉火纯青。
半个时辰后,京城。
此时的京城街道一片死寂。
冲入各大府邸,黑甲禁军的沉重脚步声和甲片碰撞声成了这座城市唯一的主旋律。
赵府门前,两尊威武的石狮子被粗暴地推倒在地。
大门被几名壮汉用撞木强行砸开,木屑横飞。
“奉旨查抄赵府,闲杂人等退避!”
提着长刀,张虎大步流星地跨进这曾经高不可攀的内阁首辅府邸。
伴随着打砸声,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丫鬟仆妇的哭喊声、管家护院的求饶声交织在一起,直冲云霄。
暗鸦的黑衣卫穿梭在各个房间,精准地找出一个个暗格、密室。
墙壁被直接砸穿,隐藏在夹层里的金砖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抬到院子里,在阳光下折射出晃眼的光芒。
成堆的古董字画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木箱,贴上封条。
“大人,连茅房的夜壶都是纯金打造的!”
跑过来汇报,一名校尉手里提着一个明晃晃的物件,语气里带着几分骇然。
冷笑一声,张虎把手里的长刀插回刀鞘。
“好一个两袖清风的赵首辅。”
“连拉屎都要用金子,也不怕硌得慌。”
“全给我查封,一件都不许漏!”
同一时间,吏部尚书王纯的府邸、工部尚书李德的府邸,以及数十名赵党核心成员的家中,都在上演着同样的戏码。
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官老爷,此刻被从床榻上揪出来,有的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吓得屎尿齐流。
抬眼望去,京城的天空似乎都被这股肃杀之气染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