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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小鬼头与傻龙（第1页）

达卡莱妮的声音透过舱门传进来。

那头巨龙盘踞在列车外的虚空中，琥珀色的眼睛透过舷窗望向里面，但目光的焦点并不在任何人身上，像是在看着某个很远的地方。

“帝皇权杖。”姬子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和黑天鹅交换了一个眼神，“权杖系统我有所耳闻，是鲁珀特二世以博识尊的思考方式为原型创造的算力集群。”

“但……帝皇权杖……是其中某种特别的存在吗？”

达卡莱妮的尾巴在虚空中缓慢地扫了一下，“一般的权杖的确如此，是遍布星域的计算干涉装置，用于观测、演算、干涉，权杖是鲁珀特二世为自己准备的‘外置大脑’。”

达卡莱妮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以博识尊的思考方式为蓝本，建造了那种东西，一台权杖的体量，跟一颗星球相当。”

“它的算力足以短暂动摇一整个区域的物理法则。而鲁珀特二世想做的，是用这些东西把自己的思维扩展到整个帝国，让每一个信号的流向、每一副躯壳的行动，都成为他一个人的思考。”

“不同种类的权杖负责运算不同的课题。”

龙裔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而帝皇权杖在那之中也称得上极端……它专攻的，是运算文明毁灭的路径。”

“但鲁伯特二世已经死了……对吧”，三月七问道，“那它还能通过这玩意来搞事吗？”

“这正是我要说的。”，达卡莱妮回答道。

“我亲眼见到了鲁伯特二世死在一个女人手中，不可能还在世上了。”

“所以，肯定是有人启动了它留下的遗产，呵呵，即便是公司那群家伙也只敢挪用普通权杖来当运算机器，竟然真的有人敢碰这种玩意，真是疯了。”

达卡莱妮的表情有些愤恨，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情绪很差。

“额……她怎么了？”，三月七戳了戳身旁的缪斯，同为粉毛美少女，她对这个姐姐很有亲近感。

“达卡莱妮啊……她和鲁伯特二世之间，额怎么说呢，有相当大的仇。”，缪斯小声说，“具体什么事，我也不好透露，毕竟是她的隐私……”

“没什么不好说的。”，达卡莱妮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悄悄话，“厌恶鲁伯特……不管是哪一代，在宇宙间都不是罕见的事情。”

“鲁珀特二世的权杖在星域间执行‘观测与干涉’的时候，不会区分有机生命和无机造物。在那些权杖的运算逻辑里，一切可以被‘纳入演算’的东西，都只是变量。”

“宇宙间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草稿纸，都是可以随手抹去的算式……”

她顿了顿。

“我很早便脱离了族群，游历于星间，我曾以为世间的一切都与我关联不大，除了我自己所庇护的那些人们之外……但帝皇战争打响了，我拼尽全力从横扫寰宇的战争中守住了我的珍宝们，但……”

“我曾以为无比强大的，我的族群……”

“它们所在的星域已经被足以撕裂星系的武器与军队给毁灭了，所有的族人都不知所踪。”达卡莱妮的声音冷淡，“而鲁珀特二世大概根本没注意到，因为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对有机世界的征伐……无论对手是谁。”

缪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缪斯当然知道达卡莱妮心中的悔恨，毕竟她是她们族群中的最强者，她一直想着，如果不是她过于叛逆离开了族群，在那个危险的时刻说不定就能从中保护住她的族群所在的家园。

这些年达卡莱妮经常在外奔波，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试图找到幸存的族人。

“所以当我听说翁法罗斯可能是一台帝皇权杖的时候，”达卡莱妮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舱内众人身上，“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就在车厢里陷入短暂沉默的时候，操作台上那台通讯终端忽然响了。

姬子走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接通键。

全息屏幕上跳出来的画面有些混乱，背景是黑塔空间站某个舱段的走廊，灯光比平时暗了一些，远处隐约能看到几个科员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什么散落一地的仪器。

瓦尔特和星期日的身影出现在画面边缘，两人的表情都很微妙，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太愉快的交涉。

然后黑塔的脸占据了屏幕中央。

不是黑塔人偶，竟然罕见的是本体出镜。

她的表情很不好看，和平时的冷淡不同，而是在努力压着火气。

“星穹列车的各位。”黑塔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长话短说。这两位男士已经把翁法罗斯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我姑且信了，因为如果他们是在编故事，不会编得这么有逻辑性。”

“还真是给我找了个大难题啊……”，黑塔的嘴角翘了翘，“不过好在，在我眼中，越难的问题，破解起来越是有意思，所以，姑且原谅你们无意中打断我的重要实验的事情吧。”

“听好了，现在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将列车开得远一些，最好到最外围的区域，避免遭到后续的波及，等我先去探探究竟……”

“似曾相识臭屁的语气……这不是小鬼头吗？”，达卡莱妮听到声音，眯起眼睛，凑到车窗边上看着这通讯图像。

“嗯？怎么这傻龙也在？你们那还真热闹啊。”，黑塔难得的流露出一丝讶异，“一个多琥珀纪没见了，还以为你跑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呢。”

“？”，达卡莱妮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骂谁傻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