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理困了,“先睡吧。明天就知道了。”说完打个哈欠。林知了见状只能先睡,睡前还寻思,难道他们今晚还会行动?翌日清晨,过了用饭高峰期,林知了看看还剩多少饭菜和肉,然后叫采买去东市。她到北屋看一下窝在床上的小姑子,摸摸她的额头:“不烫了。待会再喝点药睡一觉,下午就好了。”薛瑜捂住嘴巴:“你出去吧。别把你传染了。”林知了指着床边书桌上的水壶:“多喝点热水。水凉了就告诉我,我再烧热水。”林飞奴跑进来:“阿姐,我照顾鱼儿姐姐。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林知了朝弟弟头上敲一下,就喊个闲着无事的厨子来厨房搭把手,顺便教他做花生糖和沙琪玛。临近午市,林知了把糖和沙琪玛做好,给林飞奴包四份——每样两份,每份半斤。又给薛瑜留一份沙琪玛和一份花生糖,余下的就叫众人分了吃掉。京师的糖贵,几名洗碗工平日里不舍得买糖,所以很喜欢较甜的沙琪玛,反而不甚喜欢花生多糖少的花生糖。几个洗碗工想着以后把边角料带回去给家人尝尝,就劝林知了早点做沙琪玛。林知了朝厨子和伙计看一眼,说:“人手不够。我们还要选个人出来专做酱香饼。过些天再说。现在收拾收拾准备开门。”东宫出来的都是人精,下午听到林飞奴想出去,一个宫女和两个太监就说他们要出去买点东西,顺便送林飞奴去崇仁坊。三人把林飞奴送到章家,回到路口就租车去东宫。今日休沐,林飞奴先去拜访刑部侍郎,送上他带来的点心。刑部侍郎夸他懂事,叫小厮拿着点心带他去找章元朗。然而没找到。林飞奴听到丫鬟说,一炷香前还见过他。瞬间知道章元朗在哪儿。他带着丫鬟小厮到墙根底下,俩随从架着章元朗往墙上送。林飞奴很无语:“章元朗!”小章公子吓一跳,差点从墙上摔下来,低头一看不是他爹,松了一口气:“你要死啊?居然敢吓我!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跳到墙外。去看热闹小厮丫鬟吓到失语。帮章元朗翻墙的两名随从膝盖发软。林飞奴毫不意外:“愣着做什么?走啊!”跑到门口,门房拽着的大花兴奋地跳起来。林飞奴接过牵引绳就去墙外找章元朗。两名随从和丫鬟小厮忙不迭跟上。丫鬟忍不住斥责随从胡闹。“助纣为虐”的两名随从委屈。其中较为擅言辞的随从追上林飞奴解释:“我们原先计划去墙外接小公子。没想到小公子敢往下跳。”林飞奴:“为何不走正门?”随从:“老爷和夫人不许公子出去,还给公子布置一堆功课。待会就有擅长丹青的先生来给公子上课。可是我们公子最不喜欢书画。”林飞奴:“章元朗不是很喜欢兵刃?”“是的。小的还觉得公子每天老老实实去学堂,难得休息一天就应当好好休息。”随从要知道他往下跳,就算章元朗给他俩磕一个,他俩也不敢助他爬墙。真笨!林飞奴在心里吐槽一句,说:“可以画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啊。”随从愣住,不由得停下。林飞奴没管他,拐到巷口,看到章元朗坐到地上,赶忙上前:“没事吧?”“怎么才来?”章元朗跳起来拍拍身上尘土。林飞奴:“你知道我过来啊?”“你来找我,我在外面,你不过来,在院里跟谁玩?”章元朗转一圈,“我身上没有别的东西吧?”迟了一步的随从拉住章元朗上捏捏下看看,确定没有伤筋动骨,就要去告诉老爷和夫人。章元朗赶忙保证仅此一次!随从劝他回去等着丹青先生过来。章元朗连连摇头。随从看一眼林飞奴,说:“公子不喜欢画花鸟虫鱼,可以画斧钺钩叉啊。”小章公子眼睛一亮:“可以吗?”林飞奴:“不可以吗?”“先生好像没说不可以啊。那我的课不是白逃了?”章元朗懊恼,“也白跳了?刚才吓死老子了!”林飞奴瞪他:“你是谁老子?看你那么嚣张,还以为你不怕!”章元朗意识到失言,本能捂住嘴巴,可惜晚了。林飞奴:“出去还是回去?”“跳都跳了,不能白跳!再说,不只是为了逃课。”章元朗指着才过来的丫鬟,“去告诉我爹娘,我和林飞奴出去玩一会,半个时辰后回来!不许说我跳墙!”丫鬟可不敢“助纣为虐”,但也不敢明着拒绝他,就假装没听见。小厮看着手里的点心:“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