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李薇,吵到他了?” 校长冷汗涟涟,小心翼翼的看着真皮沙发里的精致少年。 他穿着裁剪得无可挑剔的定制校服,料子比校长那身昂贵西装还要考究。 五官精致得如同古画中走出来的贵族少年,肤色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 他纤细苍白的手指正漫不经心的摆弄一枚造型古朴的黑曜石袖扣。 仿佛眼前毕恭毕敬的校长和一旁瑟瑟发抖的教训主任,还不如这枚袖扣有趣。 校长和教导主任两人冷汗直冒,他们刚接到教室事件的汇报,正准备处置那个突然发疯的贫困生,就被召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以为,伊甸园国际学校是以四大家族为首。 可校长知道,真正的掌权者是几乎不曾露面的徐家。 “是……是的,徐少,我们正在研究处理方案。” 校长不知道这位徐家小少爷的目的,只能斟酌着回答,只是回答研究方案,却规避了究竟是谁的处理方案。 “处理?” 少年抬起眼帘,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瞳色是罕见的琥珀色,原本应该显得多情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空洞。 “谁允许你们处理‘他’的事情?” 校长听出他的不悦,连忙赔笑。 “徐少息怒,我的意思是,需要妥善处理后续,比如李薇同学的伤势,以及安抚其他学生的情绪。” 少年指尖一顿,勾起一抹漂亮,却让校长和主任同时脊背发凉的笑容。 “他亲手动的手,那个女人应该感到荣幸。” 少年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为他周身镀上一层光晕,却无法温暖他眼底的阴郁和狂热。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至于那个女人,明天她家的税务问题会登上财经版头条,至于其他人……” “管好自己的嘴巴,谁敢再多看一眼,多说一句……我不建议,帮他们永远闭上眼睛。” 他微微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危险的形状。语气轻柔得像是吟诗。 校长和教导主任噤若寒蝉,连声称是。 少年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个战战兢兢的中年人,他整理一下袖口,那枚黑曜石袖口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应该已经送到了。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这份礼物,不喜欢也没关系,他还准备了很多很多礼物。 总有一份他会喜欢的。 --------------------------- 【456,这些人……是在荡秋千么!】 【宿主,什么荡秋千,这些人分明是被人绑在这里的。】 456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语。 沈喻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景观”。 几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少爷小姐们,被剥得只剩裤衩,用鲜艳的红丝绸以一种极其复杂、甚至称得上“精美”的方式捆绑着。 倒吊在粗壮的树枝上,随着微风轻轻晃荡。他们显然遭受过重击,昏死过去,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和痛苦。 这好似恐怖片的场景,却因那过分扎眼的红丝绸和刻意摆出的“礼物”造型,生生透出一种荒诞离奇的喜感。 几人身下,是一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桌子中央,只有一束怒放的火红玫瑰,娇艳欲滴。 “贡品吗?” 沈喻然缓步上前,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桌面,最终停留在那束玫瑰上。 花瓣柔软丝滑,带着浓郁的香气。 他捻起一支玫瑰,放在鼻尖亲嗅,目光扫过四周寂静的树林,在一处不易察觉的红点处微微停留。 “品味不错。” 沈喻然能感觉到,一道炽热到几乎要实体化的目光,正透过摄像头死死的黏在他身上。 啧,病娇。 扯下一片花瓣,在指尖碾碎,鲜红的汁液沾染上他的指尖。 随手将指尖在洁白的桌布上轻轻擦了一下,留下一个淡红色的印痕。 做完这一切,沈喻然像是失去兴趣一般,将玫瑰扔回桌上,转身离开,没有一丝留恋。 就在沈喻然的身影消失后几分钟后,少年如同鬼魅般从茂密的树林中悄无声息出来。 少年举手投足间依旧华贵,但此刻,他脸上再也没有了在人前的冷漠和优雅。只剩下一种近乎痉挛的兴奋和潮红。 他快步走到长桌前,呼吸急促。 少年先是极其小心的捧起那只被沈喻然触碰过的玫瑰,像是捧着圣物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沈喻然残留的气息全部吸入肺腑。 然后,他取出一个真空密封袋,将玫瑰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接着,少年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桌布上那个淡红色手指印。 掏出随身携带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块剪下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虔诚的狂热。 “碰到了……我碰到了……”少年喃喃自语,原本清澈的嗓音变得有些扭曲。 他将那块粉色丝绸,放进瓶中密封好,瓶身上已经预先打印好了时间、地点和物品描述。 这还没完,他的视线看向沈喻然刚才站立的地面,捡起几片沈喻然踩过的落叶,同样用无菌袋封存。 做完这一切,少年才瘫坐在沈喻然刚刚站立的位置。 怀里紧紧抱着宝贝,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潮红,眼神迷离的望向沈喻然离开的方向。 “我的……都是我的。”他痴痴的笑着,“我会好好保存起来的。”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已经密密麻麻存放了无数张角度刁钻、显然是远距离偷拍的照片。 沈喻然走进教学楼的身影、甚至只是靠在窗边发呆的模糊轮廓。 少年痴迷地翻看着,最后停留在今天刚刚拍下的一张照片上:沈喻然捻碎玫瑰花瓣时,那冷漠而专注的侧脸。 将屏幕贴近嘴唇,轻轻吻了上去,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占有欲。 一起来玩大逃杀呀!(5) 噼里啪啦—— 周晟、李明轩、顾英卓看着不停打砸的苏曼妮。 原本奢靡的休息室变成满地碎片, 苏曼妮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精致的卷发散落成一团,眼神里的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周晟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铂金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笑。 “啧,曼妮,你这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苏家破产了呢!这么大肝火。” 他踢了踢滚落在脚边的一只水晶杯,语气惋惜,带着花花公子特有的轻浮。 李明轩坐在周晟的右手边,轻轻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说出来的话周晟的嘲讽更刺耳。 “周晟别胡说,苏家还不到破产的时候呢!” 顾英卓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闭嘴!你们知道什么?” “那个沈喻然,那个该死的下层人,他竟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 苏曼妮赤红着双眼,死死的瞪着三人,尤其是面无表情的顾北辰,屈辱和愤怒让她几乎失去理智。 “沈喻然?”周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身为伊甸园的顶层,沈喻然大闹课堂的事,他们当然也知道。 这个对于他们来说毫无印象的平民,居然有胆子当着苏曼妮的面打她的人。 尤其这个沈喻然背后有顾英卓的支持的时候。 他们四个人一起长大,都很清楚对方的底细,顾英卓什么时候也会对活人感兴趣了? 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实在是让人好奇。 周晟“咔哒”一下合上打火机,饶有兴趣的打量顾英卓 “英卓,你什么时候……对活人,尤其是这种下等活人,也这么有耐心了?” 顾英卓目光平静,声音平直,没有丝毫情绪。 “与你无关!” 啧,更让人好奇了。 “与我们无关?什么时候顾大公子变得那么能忍了?被人当众踹了一脚也能轻轻皆过?” 周晟的语调拖得长长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探究,他像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绕着顾北辰缓缓踱步。 “我可还记得,上学期有个家伙,不过是手滑碰到你的实验服,第二天……他可就‘自愿’成为你解剖台上,最新鲜的教学模型了。” 李明轩微笑着接话,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精准地切入要害。 “除非……这个沈喻然的价值,或者说,他带来的‘研究乐趣’,已经远远超过了当众受辱带来的不快?” 他语气温和,却字字诛心。 顾英卓的指尖在口袋里微微蜷缩一下,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令人战栗又无比迷人的秘密。 一个完美的、超越常理的“研究样本”,他绝不允许其他人,尤其是眼前这几个同样充满破坏欲的“同类”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