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黑羽兽人分散在几个山洞里忙。 林楸打算去看看昨天兽人们带回来的咩咩兽,又顺带捡了背篓石镰,去大河边割些草来喂。 狼岩从祭司山洞下来,一眼定在河边躬身割草的林楸身上。 脚步一转,往那边靠近。 雨季过后,大河水位降了下去,岸边一部分砂石裸露,那绑着鱼笼的草绳也露了出来。 兽人们捕鱼捕得勤,早前做的那几十个鱼笼坏得快,如今也不过剩下二三十个。这河里的鱼精了,不敌以前好抓,兽人们只得空闲时多做些网来,追着鱼群跑。 河边刚割下的青草漫着清新的香气。 河水慢吞吞前行,蓝天白云也躺在那水流中,悠然自得。 微风卷起林楸衣角,单薄的麻布衣服贴近身体,勾勒出清瘦的腰,笔直的腿。 听到动静,林楸割下最后一把草,握着石镰回看。 视线对上,林楸弯眼。 狼岩扬起唇角。 他身上就一条麻布短裤,还算宽松,半身赤着,打猎练出来的腱子肉紧实而不夸张。 这么闲闲走过来,跟度假似的。 林楸一时恍惚,好似还在从前的世界,只不过去了个草原上旅行,身边多了个陪伴的人。 眼前一暗,林楸回神。 他问:“刚刚跟祭司商量什么呢?” 狼岩握住伸过来的手,手指细长,指缝两侧的软肉更是柔软细腻,他忍不住捏了捏,再抓紧。 “去支部落的事。” 林楸抬眼,望入灰眸中。 狼岩:“尾巴草收上来了,比往年收得多,可以匀出一点。雨季支部落没过来,我们也不知道那边情况。雪季之前还要忙着囤食物,现在过去正合适。” 林楸:“什么时候去?” 狼岩:“就这几天的事。” 林楸:“那你去吗?” 狼岩一下攥得林楸手有些紧,就怕他说也想回去。 “还没定,但我应该不去。” “好。”林楸应了声,就没继续再问。 狼岩自然也不再提。 他拎着背篓,一手牵着林楸,随他去西边林子。 另抓的两头咩咩兽先单独养在栅栏外面,兽人用绳子将它们绑在树上,依旧按照先前喂养咩咩兽的方式喂养。 带回来的咩咩兽一公一母,若是养得好,没准明年就能再添几头。 狼岩去喂栅栏里的红鸟,林楸就站在外头,打量这刚到的成员。 咩咩兽在林楸看来就跟羊似的,或许跟岩羊有些像,但皮毛却白且厚实。 部落里那些厚皮子,好些都是咩咩兽的。 看了会儿,狼岩喂完出来,林楸就得去祭司山洞坐坐了。 今天已经够晚,少不得叫祭司说上几句。 狼岩过来这一程,就好像陪他遛了个弯儿。 黑羽兽人在, 狼山的兽人们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狼火则带着小队,出发远行。 早晨露水未散就出发,一个上午到达大泽东部,填饱肚子休息一阵,下午开始绕行大泽。 半日的时间不足以走出狼部落。 大泽不能直接穿过去,单是从东南边绕开大泽,兽人们就花了三四日的时间。 过大泽,继续前行。 支部落的位置就在大河流淌的方向,大家顺着走,不用担心跑丢。 兽人们翻山越岭,一路还要尽量避开其他兽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