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崽年纪小时,就会在部落先练习捕猎,到了一定年纪,像狼金他们那样的,就放了出去,任由他们在部落里探索。 可黑羽兽人呢? 在几个小兽人偷盐之前,黑羽部落从没让他们跟着一起去捕猎,都是拘着他们,怕他们受伤。 要等他们像狼金队伍这样能独自扛事,恐怕要等到成年后。 所以,羽单不免想,他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羽涯再找上狼岩的时候,狼岩也有些意外。 没想到黑羽兽人这么护幼崽的居然能同意。 这次羽单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他直截了当道:“狼王,你打算让几个小兽人去?” 狼岩:“那就看你们自己允许几个去了。” 在来这里之前,几个小兽人已经争过谁去。现在乖巧跟着自家长辈过来,眼巴巴瞧着狼岩。 他们都想去。 这是他们 翌日,雨小了。 羽单和另外三个成年兽人,带着羽涯他们离开了大泽。 这是羽涯第一次出远门,他背上背着兽皮袋,兴奋地带着队伍往前蹿去。 羽单几个成年兽人跟在后头,静静看着他们。 “单,连飞几天,他们不一定受得住。” 羽单眼睛一眯,巨大的羽翼抖落细密的雨珠,“他们自己选的,再累都要坚持下去。” 大泽。 林楸和狼岩一起送走了黑羽兽人。 只眨眼间,灰黑色的兽人们变成了几个黑点。 林楸道:“这事儿没告诉黑羽部落那边,到时候羽猎过来,没见到兽人……” “走都走了,他们要担心,自己去追。”狼岩握住林楸手腕,看他头上沾满的细雨,把他往棚子底下带。 狼雨坐在草团上,盯着远处水面。 雨滴落下,水面一个接一个的小圈荡漾开。 “王,楸,咱们是不是得做雨具了?这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 林楸:“做。” 正好,从部落回来的白雀和绿眼兽人也休息够了,听说要干活,慢慢聚集起来。 狼兽人从狼山带了些麻线和晒干的大叶片,还有兔兽人做的蓑衣样品,供兽人们参考。 白雀兽人和绿眼兽人都是手巧的,翻看后,便自己拿来材料,去一旁坐着忙活。 斗笠需要竹篾编织成型,林楸还没在这地方见过竹子,只能用藤条或者柔软的枝条代替。 兽人们一起忙活着,还有一部分兽人继续做捞泥巴的工具,也不算耽搁事儿。 三个部落的兽人,本来分做三堆。 狼金挪了挪屁股,坐到白雀兽人堆里,胳膊肘碰了一下雀十二白道:“你们昨天怎么和绿眼兽人一起回来的?” 雀十二白:“碰巧遇到的。” “那还真巧。” “你们部落怎么样?” “住的石林没事,其他地方都被烧了。”雀十二白声音低了些。 狼金还笑呵呵道:“那没办法了,你们只能给我们干活了。” 不远处,狼雨听着小狼说的话,闷笑两声。 “一点不会说话,也不怕招人家恨。” 林楸手上箍着斗笠,叹息道:“情商堪忧。” 亏得是已经玩在一起的朋友了,换个陌生一点的兽人,小狼说这话得挨打。 “白雀部落还能住,那绿眼部落……” “烧完了。”绿月过来问林楸做斗笠,闻言轻声道。 林楸抬头,招呼他坐。 几个狼族亚兽人挪了挪位置,绿月就正好坐到林楸对面。 绿眼部落虽说现在做事积极,但与他们来往还是不多。他们只派代表来跟他们说话,比方说绿皎,还有他的伴侣绿月。 亚兽人们跟绿月要更熟悉些。 绿月的性子文静,也有主见,能扛事儿,做事不疾不徐,看着慢但上手快。 绿眼部落当中,也并不是所有兽人对狼兽人亲近。绿月不同,当初要不是狼星抢到他们部落来,他剩下这一个幼崽肯定活不了。 兽人也有私心,他们做不到狼部落这样绝对的团结,但至少面上看着还是齐心的。 下雨天,外面的活儿暂且停了。 直到两天后,手上的雨具做好,兽人们才又下水继续忙活。 今年雨季雨水少了些。 大泽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涨水,差不多快要淹没到棚子这边,今年却没多少变化。 兽人们不关注这个,没涨水挺好,方便他们干活。 两个部落的兽人已经熟悉这水里的活儿,狼岩和林楸又跟了几天,狼岩便不让林楸下水了。 不用日夜颠倒,林楸有空就打磨幼崽的小牙,顺带跟着狼贝他们出去采集,找一找有没有漂亮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