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奖励。” “你做什么了要奖励?” 狼岩唇角绷直,渐渐不说话了。那两个大狼耳要是在外面,肯定耷拉下来。 正想着,手中一软。 狼岩露出狼耳,偏头塞入他手中,灰眸看着他。 这谁受得了。 “雪、雪季,雪季的时候行不行?”林楸指缝夹住那毛绒耳朵轻轻摩挲,耳垂已是薄红。 “还有很久。” 狼岩忍着酥骨的痒意,又将耳朵往林楸手里塞了塞。 林楸深吸一口气,颇有舍命陪君子的慷慨大义,手牢牢抓住了那两个耳朵。 “多久都行!” 狼岩掀开眼皮看他一眼,只一眼,林楸只觉背后的汗毛从尾脊骨一直到颈骨一根一根竖起来。 他顿时就后悔了。 “不……” “不许后悔。” 林楸脑袋往狼岩肩膀上一撞,叹一口气。 趁着雪季还没来,他得锻炼锻炼。 不然他会被干死的。 犁地也不是个简单活儿,地块这么大,每一处都要翻耕。犁头就那么小,兽人们拉着来来回回地走。 林楸看了会儿,又拉着狼岩继续绕着地里走。 现下收土豆也可以把一些香草种子和姜收了,剩下的一些葱蒜、青菜还有萝卜都可以等下雪前几天再收。 今年萝卜也种得多,光站在萝卜那块地边,林楸就觉得又是个大活儿。 “应该能收个上万斤。” 狼岩看了眼,“也不多。” 是,萝卜重,大萝卜一个就有两三斤。上万斤听着多,实际上只能堆满一个小山洞。 “地窖还得叫兔兽人们再挖几个,种的东西多了,不够放。” “嗯。” 看完,林楸又回到种土豆那块地。 被兔兽人们刨出来的土豆又堆了一些,林楸和狼岩负责捡土豆,装入筐里。 林楸又拎起锄头,试着挖了挖,这下锄头离植株远,坏的少了,林楸也渐渐找到手感。 狼岩就在一旁堆起来的土豆叶上坐着,静静看着自己的伴侣。 林楸捡起土豆就往他那边扔,狼岩顺手就接,扔进筐中。 林楸注意到,往偏处扔,狼岩还能抓住。 林楸:“看土豆!” 狼岩瞧着直冲胸口来的土豆,故意不接。土豆滚落,林楸道:“这么好的位置都抓不住,笨蛋。” “再来!” 狼岩觉得这会儿的林楸像没长大的小狼似的,还挺活泼。 狼岩陪着他玩儿,接了几次之后忽然假装接不到,他就会失望地看过来。 狼岩:“没看见。” 光顾着看伴侣去了。 林楸:“换你来。” 狼岩起身,待林楸离他远了,抡起锄头一挖,整个锄头直接嵌入泥土中。 再一撬,一大块土跟着出来。 他拎着土豆秆一抖,大大小小的土豆露出真面目,个个都完整。 狼岩捡起往林楸那边扔,听着伴侣一会儿高昂,一会儿失落的语气,唇角弯了弯。 平日里,楸总要操心部落的事情,就算他不操心,现在兽人们习惯了有事就找他,他也歇不下来。 现在他连睡觉的时间也比以往少了。 狼岩陪他玩儿了一会儿,林楸嫌无聊了,又拎了锄头来和他一起挖。 半天时间,林楸狼岩和兔兽人们一起努力,把土豆收了回来。 兽人们嚷嚷着要吃土豆。 昨天没捕到猎物,土豆烧肉是吃不成了。部落里的肉干还不能动,林楸绞尽脑汁想法子。 兽人们爱吃肉,没肉也爱吃点沾了荤油味道的食物。 肉没有,那就做个炸土豆算了。 不当主食,当个小吃。 林楸想罢,看天色不早了,赶紧叫上狼岩,他们两个拎着土豆去洗干净,随后回食堂做小吃去。 部落只有荤油。 林楸调制好香草面,然后往铁锅里倒油。 狼安瞧着一下去了半罐油,声音都急了,道:“你还不如拿了部落的肉干来做,这半罐能吃多久了!” 心疼啊。 心疼得手都哆嗦。 林楸:“吃进嘴里就不算浪费。” 眼巴巴等着吃的兽人们点点头。 狼安一口气哽住,道:“你们这是……这是……”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林楸帮他补充。 “是这个意思!知道你还纵着他们!” 林楸无奈一笑,道:“咱们现在有花生,等明年多种点,我试试榨花生油。” 灶前忙碌的兽人们齐齐抬头。 林楸:“火树就有油,花生、核桃也有。” 不是动物身上的油脂熬出来的荤油,是植物里面的。只要类比一下火树,兽人们就明白了。 炸土豆费油,林楸把一筐土豆炸完,那半罐的油也没了。 土豆外面焦脆,里面软糯。 林楸选的是小个的,不用切开,外面直接撒上一层香草碎,一个兽人一小碗,大伙儿蹲在墙边,吃得不亦乐乎。 本就不多,当零食吃的。 兽人三两口解决完,还没吃满足呢,狼安就道:“肉汤好了,赶紧过来盛!” “安,什么肉汤啊?” “鱼。” “嗷……” “不吃洗碗去。” 兽人不嚎了。 鱼虽然吃腻了,但吃不饱要挨饿,那种感觉兽人们一点不想再尝试。 打饭的队伍一点一点缩短,狼狡他们也和老祭司一起出来。 林楸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 狼安专门给老兽人们多打了肉汤,他们却忙不迭道:“少点,少点!吃不完。” “吃得完,都是汤汤水水的,喝进肚子里没多久就饿了。”狼安动作麻利,一会儿就把老兽人们的碗装满了。 狼狡捧着碗,心中忐忑。 他叹了口气,想匀一些给年轻兽人,兽人们却护着碗直躲。 “绞叔!你自己吃,我够了。” “我也够了!” 兽人们一口气喝完剩下的鱼汤,跑得飞快。 老祭司见状,道:“吃,吃完了再添。” 狼狡苦笑,坐下来,看着面前比他脸还大的碗,里头鱼汤满满当当。 鱼汤是不差的,汤色奶白,鱼肉都片了片,抿着也没多少骨头。 以往想吃都吃不上,现在遭了嫌弃。 狼狡头一次什么都没做就得了食物,心中还是忐忑。 他不免四处看了看,见林楸和狼岩也在,唇动了动,落在桌面的手掌放下来。 老祭司看他这拧巴样子,一拍筷子道:“你那碗不香?我跟你换。” “不!不用。” “那赶紧吃!吃了走走,然后回去继续躺着。” 狼狡还想说什么,但老祭司一个瞪眼,他默默闭上了嘴。 吃完,兽人们像被圈养的咩咩兽一样,被祭司赶着在外面走了走,然后又赶回山洞里去,继续休息。 溪边,林楸用溪水漱口,唇被冰凉的溪水冻得殷红。 狼岩蹲在他旁边,洗干净两个碗,忽然伸手摸了下林楸唇角。 林楸:“有东西?” “没有。”狼岩道,“水凉,以后用热水洗脸漱口。” “不……” 林楸话一顿,脸色骤红。 狼岩的手指被他抿住,林楸脑袋一偏,吐出来,四处看着有没有其他兽人。 狼岩捻了下手指,感受到上面的微微湿意,喉结滚了滚。 林楸回头见狼岩还盯着他,一巴掌拍在他掌心,眼尾含着一抹艳色。 “在外面,不许动手动脚!” 狼岩低头,扣住林楸掌心。 “忍不住。” 林楸整张脸都红了。 “忍不住也得忍!” 狼岩叹息,额头靠着林楸肩膀,一动不动。 “雪季还有很久……” “忍。” “忍不了。” 狼岩扛起林楸,顺手捞起陶碗放了,随后往山上走。 兽人们见了,躲得远远的,嘻嘻地笑。 林楸脸色红成了熟透的山桃,踢着狼岩腿要下来。 狼岩倒是放了他,但手攥得紧紧的。 小山洞门一关,林楸被按在草窝里,被狼岩哪哪儿都啃了一遍。 林楸气得踹他。 可腿抬久了,有些痉挛。最后没好气地搂过兽皮毯盖住自己,蜷缩在草窝角落睡觉。 狼岩躺下,从背后拥着他。 林楸手肘往后推了推,狼岩抬臂压来,绕过林楸的腰,伸在他身前,与他十指相扣。 “睡吧。”狼岩亲了亲林楸的发。 林楸往前挪了挪。 狼岩勾住他腰,往后一抱,跟他贴得紧紧的。 “不许跑。” 林楸回头咬了他下巴一口,翻个身,趴在他胸口乖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