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虎落平阳被犬欺……” “快别说了,当心惹祸上身!” 零星的话语飘入沈喻然耳中,拼凑出令人发指的画面。 那个带走谢玉成人,居然将谢玉成绑在马后,在京城闹市拖行示众! 沈喻然几乎能想象那个画面。 曾经光风霁月、傲骨铮铮的谢将军,被卸去所有尊严,像牲畜一样被粗糙的绳索捆住,拖拽在坚硬的青石路面上。 这不仅仅是肉体的折磨,而是公开羞辱。 那些人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见,昔日的天之骄子、不败战神,是如何像最卑贱的垃圾一样,被权势践踏在脚下,碾入尘埃。 “呃……”沈喻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胃部一阵痉挛。 怒火如同岩浆,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冷静,烧得沈喻然双眼赤红,手指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 畜生!人渣!虐文里的人,果然一个比一个没有下限! 沈喻然强迫自己移开盯在那道血痕上的视线,那每一寸延伸,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不能停下,不能崩溃。 谢玉成经此一劫,生死未卜,必须尽快找到他。 【系统,积分自己扣,规划最近的路线,帮我混进去。】沈喻然在心中嘶吼。 【已为宿主规划最佳路线……】 沈喻然沿着那道刺目的血痕,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谢玉成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要在谢玉成被拖进虎狼窝承受国公府夜宴 谢玉成的声音很轻,但离得近的刘景同和周围几个宾客,却听清了。 刘景同脸上的恶意的笑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暴怒和狰狞! “好啊!好一个宁死不悔!” 他猛地站起身,右脚狠狠踹在谢玉成的腰腹伤口上! “呃啊——!” 谢玉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呼,身体蜷缩起来,像虾米一样剧烈颤抖,额头上冷汗和嘴角的血水混在一起。 很快在他身下的青石板上晕成一片。 “本世子倒要看看你骨头究竟有多硬!”刘景同喘着粗气,对着护卫吼道,“拿酒来!最烈的酒!给本世子浇醒他!” 就在护卫应声去拿酒的空挡,花园侧面的回廊下,一阵清越琵琶声,幽幽响起。 紧接着,丝竹管弦之声加入,一队身着轻薄纱衣、怀抱乐器的乐工,在一位管事的引导下,缓缓步入花园一侧的乐台。 新的“助兴节目”似乎要开始了,暂时转移了部分宾客的注意力,也让刘景同暴怒的情绪稍有缓和。 他阴冷地看了一眼地上蜷缩的谢玉成,挥了挥手。 “先把他拖到那边柱子下拴着!别让这条脏狗污了我的地方!等会儿再好好‘款待’他!” 护卫粗暴地将已经奄奄一息的谢玉成拖到花园边缘,将他带在一根粗大的朱漆柱子旁,连接谢玉成项圈的铁链,绕在柱子上死死锁住。 谢玉成以一个屈辱的半跪姿势,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余光里,仿佛他只是一只即将被处置的动物。 乐声渐起,舞姬翩跹入场。 宴会似乎回归了“正常”的奢靡享乐,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角落那个血淋淋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众人,这场宴会的真实目的。 乐工队伍中,沈喻然借着调整乐器角度的机会,飞快的扫过血泊中的谢玉成。 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刻冲过去。 指尖深深掐进木质琴身,留下几道白痕。 刘景同……国公府…… 他垂下眼,掩住眸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和冰寒。 乐声靡靡,舞袖翩翩。 花园中的宾客推杯换盏,目光或明或暗地瞥向柱下那团无声的血肉,仿佛那是一种佐酒的趣味。 沈喻然低垂眉眼,目光扫过全场,落在花园侧门处。 那里用粗大铁链拴着一头皮毛斑斓、焦躁不安的巨兽。 一头来自西域、被刘景同豢养以炫耀权势的雄狮。 此刻,这猛兽似乎被宴会喧嚣和血腥气刺激,正低吼着来回踱步,看守它的两个驯兽师正举着皮鞭和肉块,试图让它安静。 【系统,兑换兽化狂躁剂,投放在那头狮子身上。】 【兽化狂躁剂,投放中……】 兽化狂躁剂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被夜风送到了雄狮的鼻端。 雄狮原本焦躁的踱步猛地一顿,鼻翼剧烈翕动,铜铃般的兽瞳骤然收缩,里面迅速爬满了狂暴的血丝。 它仰起头,发出一声被压抑的、充满困惑与躁动的低吼。 “畜生,安静点!”驯兽师之一不满地抽了一鞭。 这一鞭,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