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喻然已经顾不得身后的打杀,他眼中只有不远处那个沉睡的山神卫。 追兵到的时候,沈喻然就已经让系统想办法了,在发现溶洞和当初他掉进去的地方不远后。 沈喻然果断改道,将最近所有的攒下的积分给了系统,换取唤醒山神卫的办法。 机会!这是唯一的机会! 【宿主,把手放在山神卫头上。】 【强制引导尝试……能量过载……连接中……】 沈喻然眼中闪过决绝,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 “救他——” “吼——!!!!!!” 一道愤怒的咆哮,如同远古巨神的怒吼,从溶洞中猛然爆发! 山岳般的身影,体表暗红纹路如熔岩流淌,猛然站起来,原本束缚他的锁链猛然断裂。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不远那个高大的巨物上。 山神卫双眼赤红如血月,他巨大的头颅转动,赤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追兵们身上。 “怪……怪物!”黑衣人惊呼。 山神卫根本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抬起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巨臂。 带着崩断锁链的哗啦巨响和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朝着追兵所在的位置,简单粗暴地——横扫! “轰——!!!” 碎石激射,烟尘弥漫!最前方的几人连同他们所在的区域,如同被无形的巨浪拍中。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消失在血肉横飞和岩壁崩塌的轰鸣之中! 谢玉成在巨人出现的瞬间,就已用尽最后力气向后急退,但仍被那恐怖的气浪边缘扫中。 本就重伤的身体再次遭受冲击,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以棍支撑才未倒下,震惊无比地望向那恐怖的巨人。 沈喻然也被气浪掀飞,狠狠撞在岩壁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发黑,耳中嗡鸣。 靠,敌我不分,系统你谋杀宿主啊! 一击得手,山神卫三两步跨到追兵面前,如同蒲扇一般的的狠狠拍向他们。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原始、最蛮荒的力量倾泻。 “砰——噗嗤!” 两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两名黑衣人连格挡或惨叫都来不及,头颅就像被巨石砸中的烂西瓜。 以恐怖的角度深深凹陷下去,整个被拍进了胸腔之中!颈骨、胸骨、脊椎在那一瞬间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 身体瞬间矮了一截,随即像两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软塌塌地瘫倒在地,鲜血混杂着白色的骨渣和不可名状的浆液,迅速浸湿了地面。 呕——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沈喻然还是干呕几声。 剩下的那几名追兵,饶是心狠手辣、见惯生死,也被这宛如魔神降世般的恐怖景象骇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他手中钢刀“当啷”一声脱手落地,转身就逃。 山神卫动作没有停留的往剩下几个择慌而逃的黑衣人追去。 【宿主,你们先走,我稍后来。】 “咳咳……咳……这边!”一声虚弱却清晰的低喝,从不远处传来。 是谢玉成。 沈喻然猛然惊醒,逃!必须马上逃! 巨大的拳头砸向逃跑的众人,每一次落下都引起地动山摇,溶洞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大块的岩石开始从顶部剥落! 沈喻然咬牙,连滚带爬的冲向谢玉成,嘶声吼道:“快走,要塌了!” 谢玉成起身,拽住沈喻然,两人朝远处的甬道跑去。 身后不断传来“轰隆隆隆——!!!”的声响。 沈喻然凭借之前的记忆,不断指挥谢玉成,甬道内,狭窄、黑暗、充满尖锐的岩石。 两人马不停蹄的狂奔,只能听到彼此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身后渐渐平息的崩塌余响。 终于,两人从狭窄的洞口滚落出来,重重摔在冰冷的、布满碎石和腐叶的地面上,是上次的乱葬岗。 沈喻然咳出几口带血的唾沫,感觉全身骨头像是要散架,耳朵里依旧嗡鸣不止,但求生的本能驱动着他挣扎着爬起。 他看向身旁的谢玉成。 谢玉成半跪在地,一手拄着那根硬木棍。 额际冷汗密布,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同雪地里的孤狼,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片笼罩在夜色下的荒凉坟丘。 绝处逢生。 但危机并未远离,岩洞坍塌只是许暂时阻挡了追兵,这里距离京城和鬼市太近了。 他们两人身份和行迹已经暴露,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必须马上离开。 “这里不能久留。”谢玉成的声音嘶哑低沉,他强撑着站起身,目光如同鹰隼,迅速掠过远处京城方向隐约可见的稀疏灯火。 “溶洞崩塌动静太大,很快会引来更多搜查。鬼市的人,还有官府的鹰犬,都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一样扑过来。” 沈喻然点头,他同样明白形势的严峻。 “将军,接下来,我们去哪?” 离开京城 “去邱县!” 沈喻然不知道邱县在哪里,但这里既然是谢玉成说的,那就说明,那里暂时安全。 谢玉成指向西南方那片更深邃、轮廓模糊的山影。 “那边山林更密,地形复杂,易于隐匿行踪,也便于寻暂时休息。” 沈喻然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比较好。 只是……他看了看谢玉成摇摇欲坠的身体,忧心忡忡。 谢玉成原本就是重伤状态,现在又经过打斗…… “将军,你还能坚持多久?” 谢玉成深吸一口气,将身体的重量更多地倚在木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近乎残酷的坚毅:“走到不能走为止。” 他顿了顿,看向沈喻然,“若我拖累你……” “别说废话。”沈喻然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节省体力,跟着我。” 谢玉成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喻然,随后不再犹豫,任由他搀扶住自己。 夜色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他们在齐腰深的荒草、荆棘丛和乱石堆中艰难穿行。 每一步都伴随着谢玉成压抑的喘息和伤口被牵扯时的闷哼。 沈喻然则感觉自己的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身后的乱葬岗和京城渐渐被起伏的地势和夜色吞没。 …… 御书房,深夜, 龙涎香的青烟在鎏金香炉上袅袅盘旋,却驱不散室内弥漫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寒意与暴戾。 周和泽负手立在窗前,明黄的龙袍在烛光下显得异常刺目,他面色平静,甚至没有明显的怒容。 但那双狭长凤眸中翻涌的阴鸷与疯狂,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人没搜到,反而惊动了地下的阴沟老鼠。” “朕的刑部高手、禁军暗哨,加上安国公府的私兵,布下天罗地网,围捕两个重伤残废的逃犯……结果,,动静闹得半个京城不宁,人跑了?” 他的语气甚至带了一丝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好奇”,仿佛在探讨一个有趣的谜题,而非一次严重的失败。 跪在下方阴影里的,是刑部一名负责此事的郎中和一名禁军校尉。 两人伏地不起,冷汗浸透了里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们不敢辩解,只能以额触地,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说话。”周和泽转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那眼神平静得可怕。 “告诉朕,是谢玉成突然长了翅膀,还是那个小狱卒……其实是山精鬼魅?” “陛……陛下息怒!是臣等无能!”刑部郎中声音发颤。 “无能?”周和泽周和泽轻轻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你们是太‘能干’了,能干到让两个本该在烂泥里等死的虫子,在朕的眼皮底下,又钻出了一条生路。” 他踱步到御案前,指尖拂过光滑冰冷的桌面,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淬毒的冰凌。 “谢玉成必须死。他多活一刻,便是对朕、对天威的莫大嘲讽!” “他身上的伤,是朕赐的!他的命,就该等着朕来收!谁给他的胆子……还敢逃?!” 最后一句,几乎是低吼出来,带着一种被触犯逆鳞的、扭曲的狂怒。 帝王的多疑与偏执,在此刻展露无遗。 “传朕旨意。”周和泽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掌控感,却更加决绝。 “第一,京畿各州县,即刻张榜,画像通缉谢玉成及其同党!凡有窝藏、知情不报者,同罪连坐!凡有擒杀或提供确凿线索者,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加封六品官身!” “第二,命西南营抽调精锐,配合刑部、京兆尹,封锁各要道、隘口,设卡盘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不要听‘可能’、‘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