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计划是我一手策划的,那些可能出现的变数和应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也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如何让它发挥最大效力,同时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明明我才是最合适的执行者,明明我去了,成功的把握会更大,大家的危险会更小。” 沈喻然苦笑一声,语气带着一丝痛心和失望。 “你以为我是在生气你迷晕我吗?不是的。” “我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而是你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我不是你可以生死相托的人。” 谢玉成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为沈喻然撑起一片安全之地,却忘了问,对方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庇护。 是了。 从天牢初见,再到如今惊天动地的天火计划,若论胆识和谋划,阿然不输任何人。 他错了,错得离谱。 不是错在爱他,想护着他,而是错在忽视了阿然的意愿,轻视了阿然骨子里的骄傲和力量。 “阿然……我错了,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谢玉成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 看着这样的谢玉成,沈喻然也不好受,但是这次不说清楚,他怕下一次,谢玉成再犯。 “将军,你知道吗?当我醒来后,知道你独自赴京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受伤了或者没有走出京城,我该怎么办?” 谢玉成伸手抓住沈喻然的手腕,沈喻然感受到谢玉成指尖的颤抖。 不像禁锢,更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对不起,阿然,以后不会了。”谢玉成低声保证。 沈喻然沉默两秒,看着谢玉成微红的眼眶,终究心软了。 “谢玉成,你听着,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你在罔顾我的意愿,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阿然,终于原谅他了。 谢玉成激动的站起来,将沈喻然揽进怀里。 脸上露出了这几日以来君臣猜忌,间隙横生 边关主帐,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胡拓坐在上首,目光落在“即刻进京,共赏三军。”八个字上。 烛火照在胡拓脸上,神色难辨。 苏战按住腰侧的佩刀,眉头皱起,脸色有些难看。 “如今北境初定,北狄人虽大败,亦有卷土重来的可能,而且您大胜而归,正是巩固军心的大好时机。” “如今却要您入京?犒赏三军也并非要入京,将军,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胡拓眼神幽暗,收回摩挲圣旨的手,低声喝道。 “慎言,陛下天恩浩荡,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我身为臣子,岂可妄测圣意,更遑论非议?” “将军,并非属下非议,我是为您鸣不平,此时召您进京,绝非好事,还有顾惜桉他们,看似安分,谁知是否心怀叵测?您这一走,万一……” “好了,别再说了,”胡拓开口打断,目光扫过苏战,“陛下圣旨已下,金口玉言,岂容置疑?” 苏战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懑。 “属下不敢!” 胡拓见此,神色稍缓,亲自上前将苏战扶起。 “我知你对本帅忠心,亦是担忧我,可这是圣旨,不去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我打算将顾惜桉带去京城,此子确有才干,心思也细,留他在军中,难保不会生事。” “至于北境军,便全权托付于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将军?!这……万万不可啊!”苏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感动,“我入您麾下不过一年有余,如何能担此大任。” 苏战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将军知遇之恩,属下已经是誓死难报万一。” “只是将军麾下能力在属下之上者比比皆是,属下资历尚浅,恐难服众,万一坏了将军的大事,属下如何对得起将军的知遇之恩?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胡拓拍了拍苏战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这一年来,你的谋略和武艺我都看在眼里,此事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苏战有些急切,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哎,莫要在推辞,我会给你留下一道手令,记住,稳守是第一要务,必要时……亦可杀鸡儆猴!” “至于秦岳他们,”胡拓顿了顿,语气转冷,“你不必与他们硬碰。军需调配、防务巡查、功劳核定……你尽可抓在手里。” “有不服者,以军法论处便是。我虽在京中,但陛下不会坐视北境军生乱,你的背后是我,是陛下。” 苏战听得心潮澎湃,他挺直脊梁,目光由激动转为坚毅,再次抱拳,一字一句道。 “属下明白!定不负将军重托!北境在,苏战在,北境若有失,属下提头来见!” “好!”胡拓赞许地点头,这才退开一步,“对外,我会在任命两个将领与你共同管理,实则以你为首。” 苏战点点头,欲言又止。 “将军,此次来圣旨的队伍中,大多来自京城。” “属下自作主张派人前去打探了一番,原本是想打探一些京中消息,好报与将军也有些准备。” “但是……属下打听到了……” 说到这里,苏战看了眼胡拓,不知道应不应该接着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