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兵顿时被吓住,一个个又惊又怕,连忙挣扎着半跪起来,磕头求饶,周武四人便胁迫他们忍着痛苦,将城门一一关闭,并再三嘱咐,除了岳江二人叫门,谁来了都不许开。 若敢耍花样,坏了陈琪的计划,他们就别想拿到解药,都等着肠穿肚烂而死吧!守城兵怕得要死,连连磕头保证,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城来。 周武这才满意点头,又出声安抚他们说,“王一川倒台已是不争的事实,只要你们配合大人查案,将功补过,昔日所犯错误,可以不再追究。” 守城兵一听,连忙讨好应声,“是,是我等定当配合!” 说实话,他们是不太信周武的话的,但如今,大家也只能赌上一把,祈祷那巡按御史是个善人,否则,大伙儿就只有死路一条。 周武可不关心这些人心里的弯弯道道,他交代完毕,就带着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守城兵,与其同伴汇合后,一同来了官府,与大家汇合。 众人听了周武的话,纷纷感叹公子脑子转得快,换做他们,怕是只有等庞文龙带人将大家包围,才会想起这些事情来吧! 不过,大伙儿一想到岳江二人去的洪城,离晏城有700多里路,就纷纷心焦起来。 他们深知,如此距离,等两人赶到再传讯回京,到帝君下旨回复,最快也要三四天的时间,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如今,大家只盼庞文龙那边能晚些收到消息,否则军队一到,他们这50个人,别说办案了,怕是小命都难保住。 ———— 林家小院儿内,陈琪与同伴终于结束了问话,他将供词收好,眼神似刀子般射向汪捕头,以及对方的那五名爪牙。 “你们这些人,畜生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待本官将案件了解,定会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几人一听,纷纷不可置信地怒视着他,大声质问起来,“御史大人,你说过只要我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呵!” 陈琪双手环抱于胸,挑眉望着他们,眼中含霜,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带着些许残忍,“我是说过要放你们一条生路,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总归是没死对吧!?” 汪捕头等人蓦然怔住,继而愤怒与其对望,嘶声大吼,“你这个魔鬼!魔鬼!!” “哈哈哈哈!” 陈琪仰头狂笑,又猛地收住笑容,俯身盯着他们,眼神如淬毒一般,“能被你们称之为“魔鬼”,我很荣幸!” 几人因他的话,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惧意,一个个微张着嘴,想要狂吼怒骂,可又害怕把他刺激狠了,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刚刚有个同伴,不就因为回话慢了,被他用匕首在大腿上绞了好几个窟窿吗?那种痛苦,他们再熟悉不过,毕竟,这都是衙门昔日对付不听话的囚犯,所想出的一种刑罚。 陈琪见几人再不敢多言,不屑地骂了句,“欺软怕硬的孬货。” 便向旁边候着的小卒们打了个手势,“留两人看守现场,其他人跟我一同去衙门。” “是……” ———— 冯二带人离开衙门后,在一个小乞儿嘴里打探到了王智和四大金刚的下落,知他们还在怡红院寻欢作乐,纷纷暗骂了句“y虫”,便迅速赶往目的地。 一行十三人到达怡红院附近时,其大门还在掩着,想想也觉合理,毕竟,ji院都是夜晚开门,如此倒是利于他们办的事了。 冯二对着同伴低声交代,“一会儿悄悄潜入后,我们……通知口号为“小美人儿,给爷亲一口”,都记住了。” “噗嗤!嗯记住了!” “咳咳!知道。” “都特么严肃点儿!办事儿呢?” 冯二笑骂着在几个低头憋笑的几个同伴脑袋上各拍了一下,“一天脑子里都想些啥?” “没想什么!” 其面前的少年死死压着嘴角,“冯哥赶紧走吧!别耽误时间,噗!” “臭小子!” 冯二呼噜了把他的脑袋,向怡红院抬了抬下巴,“走!” 众人快速散开,趁人不备纷纷施展轻功快速潜入院内,此时未到用膳时间,除了后院杂役和厨房还在忙碌,姑娘小哥儿不是在睡觉,就是在陪客人shui觉。 他们便小心翼翼地捅开窗户纸,或是上房揭瓦,仔细查找五人下落,只是寻了片刻,都未找到一人,正当大伙儿愁眉不展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暗号。 众人纷纷赶到地方,发现是花魁娘子的卧房,而发现目标的小卒则是看着他们,脸色苍白的无声干呕着。 冯二猜想,里面可能发生了什么让其难以接受的事,便也没急着进门,而是让大家分散开来,围在窗前门口,甚至是屋顶,听他指令。 而后,他就顺着那小卒捅开的窗户纸,朝着里头小心望去,却在视线触及瞬屋内场景时,身体瞬间僵住,继而恶心得喉头发痒,差点儿吐了出来。 ———— 隐楼叛徒? 冯二脑海中不由闪过,那…………一起的…………,以及那被吊在半空…………花魁娘子,胃海疯狂翻腾着。 他反复深吸几口气,这才稳住心思,连忙发出暗号,众人立马出手,同时向着房内吹出迷烟。 还在睡梦中的四大金刚,霎时被他们制造出的动静惊醒过来,揽着王智的黑壮汉子,连忙踹了旁的同伴一脚,“有人,赶紧起来。” 他说着,当即温柔…………王智……………站起来,同时捞起…………正欲披上,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黑壮汉子猛地转头,就见三人纷纷倒地,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拾武器,却感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便软倒在了地上。 其抬眼间,只觉周围叠影重重,一切都变得扭曲,随后变暗,他面露死灰,当即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在失去意识之前,伸手拉住了昏睡中王智。 冯二察觉里面没了动静,才强忍着心里不适,再次看向屋内,确定他们都晕了过去,便招来一名同伴,让他去通知老鸨,花魁已经遇害一事。 小卒领命,转头跑下了楼,不消片刻,老鸨和龟公就带着打手丫鬟,纷纷赶到花魁房前,见冯二他们还站在门外,一个个神色神色微变,继而恢复正常。 冯二看着踏步而来的众人,心知对方都在想的什么,不过可惜,他怕是要让这群人失望了,其双目含霜,瞥了对方一眼,“进去吧!” 便迅速推开房门,室内场景瞬间一览无余,花魁如烟披头散发地被绑成大字,悬空吊在客厅里,全身满布鞭痕和烫伤,暗红的血液,已经在她身上干涸。 而那王智,就侧躺在尸体下方,其不仅……………… 与四大金刚…………看着已经不省人事。 老鸨一行顿时被惊得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如烟————王公子!!!” 冯二眸光微闪,连忙侧开身子让道,众人立马鱼贯入内,瞬间被房中的浓重血腥味儿,以及那不可言喻的味道,熏得直皱眉头。 小卒捂住口鼻,上前将窗户推开,这才与大伙儿走近,见冯二也进了屋,便与他一同观察起来。 花魁如烟口含………………左边嘴角有寸长的伤口…… 血水和口涎自伤口和嘴中流出………………已干起了壳。 其身体已经僵硬,下坠的双腿上,除了肉眼可见的道道伤痕,还出现了片状分布的紫色淤斑。 这种斑痕,是在人死一至两个时辰左右(根据环境,体位或者死亡原因改变),血液循环停止,血液坠积在血管中后,使其扩张,从而透过皮肤呈现出紫色的片状淤斑。 两相结合下,可以推断出,她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个时辰以上。 冯二踱步至门口,将房门掩上,随即背手而立,看向先探了王智一行鼻息,随后又围在如烟尸体旁,哭得肝肠寸断的老鸨,打手以及丫鬟,眼中闪过讽刺,“好了,真那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让她羊入虎口?” 房中哭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回头,愤恨看着他,冯二也懒得和他们啰嗦,先让同伴将昏迷中的王智和四大金刚分筋错骨,给他们随便遮住k下那二两肉,再将人牢牢绑住,堵上嘴巴,这才跟老鸨谈说起话来。 “这王智和四大金恶贯满盈,御史大人定不会饶了他们,包括这晏城里……每一个助纣为虐的畜生。 我劝你们,最好摆正位置实话实说,否则,一旦惹怒了御史大人,只怕你们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他站上前,死死盯住眼珠转个不停的老鸨,说话语气如淬冰一般。 “别以为你们躲在这边陲之地,天高皇帝远的,朝廷就管不着。帝君可不是前朝那个窝囊废,会任你们一直欺上瞒下下去!” “军爷你在说什么?奴家怎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