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没明白,自家何时挖的地道,怎么异姓王熟门熟路的,而他们却都不知道啊!? 陈铭章大概也是看出了大伙儿的疑惑,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摊上那么个不靠谱的皇帝,我怕你们死脑筋,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被判个满门抄斩。 就从我家那挖了过来接通,想着以后逃命方便,彼此也有个伴儿吗?” 众人无语又震惊,要不是被堵住了嘴,大家都想问一句,王爷,请问您是有多闲,这些年都在到处挖地道!? 陈铭章让手下把人和秦乔两家的东西搬走,转头又去了贺家,贺枫眠正站在院中与夫人花前月下,突然看到他与20来个黑衣侍卫从院外蹦进来时,被吓了一跳,正想说点儿什么,就被对方迎面洒了一把迷药。 他顿时两眼儿一翻便晕了过去,贺夫人吓得踹了丈夫一脚,见他真没动静了,便慌忙看向对方,“王爷这是要干什么?” 陈铭章没多做解释,只说了一句,“赶紧叫孩子们收拾包袱走人,慕容政要对付咱们了!” 贺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向后踉跄一步,随即瞪大了眼睛,指着陈铭章点了点,“你,你们这些臭男人,竟干让家人担惊受怕的事!” 说着,她便急忙转身,提着裙摆快速跑了,“等我们半个时辰!” 陈铭章看着风风火火离开的人,满意点头,总算有个务实点儿的同伴了,过不了多久,贺家人也在院中集合,他便带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从暗道离开。 至于夏炎,则是在逃命途中,被易了容的“冷卓”几个御林军反复洗脑后,便决定投靠陈铭章的。 他们一行人披星戴月地追了队伍足足七天,总算赶上了趟,当时惊得陈铭章都摆好防守攻势,准备放毒了。 结果这位御林军统领直接扑到他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说要追随他,以后不想再伺候慕容政了。 被堵住嘴的贺枫眠一听他的话,气得大力挣扎,将嘴里的布巾蹭掉后,便大骂夏炎不忠君爱国,枉自朝廷对他一番培养,等等一堆难听的话。 贺夫人见丈夫不开窍不说,还要阻止他们队伍壮大,顿时火冒三丈地当场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你个缺心眼儿的憨货,是不是脑壳灌粪了!?” 人家夏统领和这些兄弟,为大燕卖命多少年了,可他对御林军如何你不知道吗?” 贺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那人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的!谁受得了?不走难道等着同僚去吃他的死人酒吗?” 贺枫眠被妻子骂得哑口无言,心里默默想着她的话,虽然还是不太认同对方的想法,但他明白,夫人和王爷一样,都是为了大家好。 夏炎一干人等,心中则是感动不已,虽说贺夫人话讲得不太好听,但她却说到大家心坎儿里了。 不是他们不愿为皇帝,为大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是这样的大燕和慕容政不值得。 他们追赶陈铭章,想要投奔他确实是怕死为了保命,但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觉得,陈,秦,乔三家,不会对大燕弃之不顾,若是大伙儿想为百姓,为这个风云飘摇的国家再继续做些事,只有跟着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否则,他们只能困死在皇城那个烂透根的地方,将良心与斗志消磨殆尽! 陈铭章自然是看出了这些御林军的想法,但他并未完全相信他们,只是,这些人,如果留在身边,以后将会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考虑再三后,他将两瓶药丸扔给了这些御林军,“想跟着我,就把你们的决心拿出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瓷瓶,“噬魂丹,服用过的人,必须三月吃一次解药,否则会肠穿肚烂而死!” 夏炎愣住,静静看着他片刻,便伸手捡起药瓶,倒出一颗,果断吞了下去,随后转头看向身后同伴。 “这一切,皆是夏某自愿,兄弟们考虑清楚,若是不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冷卓激动摇头,“统领不必多言,我们当初就说好了,从今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说好了就不反悔!” 众人纷纷表了决心,随即将药服下,陈铭章这才让他们跟着,陈虎听完父亲说的话,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他爹强迫大家集体逃离京城这事儿,陈虎真的不敢苟同,觉得对方玩儿得太大,也欠考虑。 他难道就没想过,皇帝一纸圣旨下来,他们到时候不仅会被通缉,还要被背上千古骂名!? 他这话一出,陈铭章的迷弟,段无涯就不乐意了,当场不屑反驳他,“咱们就算留在京城,那狗皇帝就会放过大家吗?” 他望着陈虎,冷笑出声,“世子可还记得我段家72口,太医院的凌霄?还有那些冤死的大臣? 我们的亲人好友,为什么家破人亡,远离京城,甚至隐姓埋名,你难道不清楚? 那慕容政若是个讲道理,听人劝的主,就不会酿成那么多悲剧,外敌也不会一直反复侵略我们的国土!?” 陈虎脸色一阵苍白,眼中顿时浮出痛意,他怎么能忘,怎么可能会忘,他那么说,只是不想几家人世代用鲜血拼来的名声,因为此事而毁于一旦。 陈铭章看着脸色难看的儿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啊!名声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同样重要! 老话不是说,死也要死得其所吗?咱们可以为了杀敌捐躯,为了百姓牺牲,但绝不能死在那可笑的权利斗争上。 慕容政就算告诉全天下,我们是叛徒又如何?你觉得,凭他继位多年,干的这些蠢事儿,有几个人信他!?” 陈虎听着父亲的话,瞬间释然,当即点头,“是儿子钻牛角尖了!” 想想他又出声询问,“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哎!” 陈铭章叹了口气,看着抬头远处,无奈道,“先把老秦和老乔稳住再说!” “好……” 因着陈铭章的过人智谋,秦,乔,贺三家人顺利逃出京城,还拐了一队御林军。 他们不知的是,在大家离京的是一路人,否则,怎么他一家子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突然集体消失。 他猛然想到什么,心中不由一惊,那远在边城,“臭名昭著”的贺之涵,看来是他们的烟雾弹了?那自己的阵营,是不是还有其他暗桩? 慕容峰怒极,怪不得,这些年的计划老是被人从中破坏?想到这些,这位权倾朝野的老王爷,抬头看着还在无能狂怒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上前拱手,出声提示,“皇上!从种种迹象表明,那贺枫眠,想必是异姓……陈铭章的人,他们一起逃了!” 慕容峰的话,让众人纷纷愣住,大殿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时无语。 老王爷扫视了一眼,看着这些呆呆傻傻的人,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愤怒模样,“皇上,这秦,乔,贺三家,必是陈铭章养的家犬,看来,他们已经觊觎这大燕江山多时了。 否则,这秦乔二将,为何反对和谈,并一直死守边疆?您屡次召回,他们也无动于衷!? 想必,他们就是为了手握重兵,只待他日兵变,可以一举攻入皇城,拿下整个大燕!” “他们敢!?” 慕容政沉声怒喝,“夏炎,立马带人去追陈铭章一干人等,将人抓回来,谁若敢反抗,给朕就地处决!” 话音落下,许久未听到回应,慕容政怒气更甚,当即扬声询问,“夏炎呢?死哪儿去了!” 一旁的“福德海”看了他一眼,面色为难地开口,“回皇上!夏统领带人去追嫌犯,到现在,还,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慕容政不由脸色微变。 “回皇上,没有!” 福德海低下头,惶恐不安道,“夏统领与同行的200御林军,皆未回宫!” “岂有此理!这么久都不回来复命,难道都死了不成!?” 慕容政气得来回踱步,随即看向殿外再次大喊,“御林军现在暂时由谁负责?” 门外站着的杜青城连忙进来,向其抱拳作揖,“启禀皇上,夏统领不在,一切事务,暂由微臣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