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双目微张,眸光不由亮了几分,“成交!” 话音未落,他就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数了10张递过去,贺之涵激动地一把接过,反复数了数,随之财迷又略带遗憾地摇了摇头,“早知道我就说150000两了!” 袁朗白他一眼,“大人,做人别太贪心!” 贺之涵挑眉看着他,弯了弯嘴角,“我是贪官,我不贪谁贪?” 袁朗摇头失笑,向其拱了拱手,“行!您是大人,您有理!” “滚滚滚!看到你就烦!” 贺之涵不耐烦地冲他大力摆手,眼中却满是笑意,“去王武那办手续!” “是!” 袁朗笑着向其告退,便快速出了对方书房,之后找了王武,在一群熟人的震惊中,办好手续后,就离开了衙门。 四月初,袁朗利用空间瞬移,到了边城前往明月城的方向,600里处的绿洲旁,从空间中放出了大量建材,随即快速消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寒风肆虐,军帐在茫茫黄沙中一字排开,旗帜迎风飘扬,被吹得呼呼作响。 白日里,原本应该嘈杂喧闹的军营,此刻却变得异常安静,周围只有那大太监福德海,宣读圣旨的尖细嗓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查明骠骑将军秦风,镇守边关不利,御下不严……现将其撤职查办,所有将领,重打100军棍,罚俸半年,责令卫将军刘子雄,全权接管潼城5万将士……钦此!” 单膝跪地,抱拳听旨的秦风与将士们,此刻都被这道突如其来地圣旨,惊得猝不及防,心里升起滔天恨意。 什么叫镇守不利?御下不严? 如此随意的圣旨,如此莫须有的罪名,这让秦风如何能接受?又让众将士如何信服? 福德海不屑看着沉默不语的秦风,冷笑出声,“秦风,接旨吧!” 将士们纷纷抬头,冷眼看着眼前阉人,个个默不作声,福德海见众人不动,顿时怒意横生。 一脸得意的刘子雄见此,立马上前几步,指着秦风厉声大喝,“秦风!你敢抗旨不遵?信不信我上报皇上……” 他向上拱了拱手,“皇上定会诛你满门,届时,你们全家上下……” “闭嘴!” 秦风猛然大喝,眼底荡开肃杀之气,刘子雄心下一紧,不由停下话语,害怕地后退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哼!” 秦风站起身,伸手缓缓拔出腰侧长刀,锋利的刀刃,寸寸出鞘,闪烁着冷冽寒光,晃得刘子雄一行人纷纷胆寒,不停后退。 秦明几个副将也随之起身,快速抽出随身武器,齐齐指向他们。 福德海恐惧地双目大睁,浑浊的眼瞳,怒视着煞气冲天的高大身影,“秦风!你,你要干什么?” 刘子雄疯狂摆手,害怕的语不成句,“别,别,杀我!是,是我……” 秦风皱眉冷笑,“那可不行,我已经抗旨了。” 唰———— 刀锋凌空劈砍而下,划出银白轨迹,带起一串赤红血珠,刘子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捂住咽喉,刺目的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嗬……呃……” “刘将军!”福德海惊恐望着他,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将军!” 士兵们纷纷起身,惶然无措地看着秦风,却见他对大家置之不理,反而快速挥刀上前,在那百来个禁军之中,厮杀起来,人群中寒光闪烁,惨叫不断。 “哈哈哈!杀得好!” 段无涯眼中闪过疯狂,身影快速掠进杀阵之中,同时抽出腰间软剑,与围在秦风周围的人缠斗在一起。 “啊————” “不要!” “快跑————” 禁军不敌,终被诛杀殆尽,s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声声闷响。 福德海瘫坐在地上,身下一片湿润,他看着持刀侧身而立的索命阎王,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别杀我!别,别杀我!” 秦风抬起手中染血长刀,迈步上前,指着眼前这个狗仗人势的阉人,那刀锋上的鲜血,缓缓流淌而下,滴滴落在此人头上。 冰凉湿濡的触感,吓得他闭眼惊声尖叫,“啊啊啊!不要杀我!救命————” “哼!狗东西就是犯贱!” 段无涯嗤笑着拿出手帕,细细擦干净剑身上的血迹,随即将脏污的布巾砸在他脸上,软剑缠进宽大的牛皮腰带中,便退到一旁靠着旗杆,闭眼休息。 “是是是!我贱,我贱!求将军网开一面!” 福德海看他一眼,立马手脚并用地爬跪到秦风面前,抬手大力抽打着自己双颊数下,又不停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老奴也只是奉命行事!饶命啊!” 秦风冷笑出声,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起来,给我好好说说,皇上为什么要撤我的职,如果不说清楚,我立马让你人头落地。” “是,是!” 福德海连连点头,随即慌乱地站起身,抬头看着一身煞气的秦风,不由打了个寒颤,慌忙开口。 “年前宫里突遇刺客,国师与齐家父子三人,被不明高手当着皇上与众大臣生生活剐。 御林军皆被重伤,国师院中的长生不老药均被烧毁,而齐家如之前的韦家一般,被人洗劫一空。 后,后来没多久,又有大臣纷纷遇害,紧接着,不知,不知是谁传出,传出……” “传出什么?” 秦风用手中长刀拍了拍他的头。 “啊啊啊!”福德海被吓得再次尖叫,说话语速不由加快了许多,“传出那不明高手如此神秘莫测,是会隐身的境外之人。 相传匈奴巫师代代相传此术,这次的事,很大可能就是他们做出来的,而匈奴人要进入大燕,只有潼城这条路,所以,所以……” “所以就觉得,人是我放进来的?” 秦风愤怒打断他的话,大声反问,“还是原本想诬陷我通敌卖国,但皇上忌惮我与家父手握重兵,怕把人逼急了造反!?” 福德海猛然瞪大眼睛,瞳孔剧烈收缩着,他被对方的话,惊得瞬间失语。 秦风见福德海如此反应,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心中顿感悲凉,不由闭上了双眸,片刻之后,再睁开之时,却只有满目的冷意。 “连凯!” “将军!” 书生模样的青年站上前,向其抱拳行礼,秦风看着他,“限你三日之内,不管用什么办法,给我把这人和刘子雄,以及相关人等的所有习性,通通了解清楚。” 他指了指一旁抖如筛糠的福德海,“留口气就成。” “是。”连凯上前去一把拽住人,就往不远处的营帐里拖,福德海惊恐大喊,“将军,秦将军你要干什么?我不回京复命,你们也逃不了干系!” “哼!” 秦风冷笑出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回那个地方,若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我还能养着你,不听话,你就下去陪刘子雄吧。” 福德海惊讶大喊,“你,你要软禁我!?” 秦风看他一眼,转身背过脸去,连凯当即将人快速拽进了帐篷,不到片刻,里面就传来阵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段无涯睁开眼睛,走过来正色看着他,“真打算那么办吗?” “嗯。” 秦风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道,“我也不想这样,但如果潼城交到别人手里,大燕也撑不了多久。” 段无涯看着他,眉头不由蹙起,“可如果这样,你这辈子就再也不能见光了!?” 秦风轻笑,抬头看着京都方向,“若是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换来大燕的安稳,我愿意承担这样的代价。” “哎!” 段无涯眼中闪过无奈,随即沉声开口,“曾宇珩肯定是出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风转头看着他,挑眉轻笑,“我刚刚不是让连凯解决了吗?” 段无涯疑惑看着他,半晌之后,立马笑了起来,抬手向对方竖起大拇指,“你这招高啊!届时,我们又能多一条路了。” “还不算傻。” 秦风笑着点头,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又变得沉重起来,“那个帮我们送名单的人,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 还有被撕掉的那张名单,我怀疑,曾宇珩就是被那些人抓的,他肯定是查到什么了?” “危险倒是不至于。” 段无涯接过话,“狗皇帝和名单上的人,只会用这件事做文章,对付我们!?” “不是已经对付了吗?” 秦风看了眼地上那些尸体,不屑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