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打了个呵欠,靠着栏杆吹着夜风。
她其实没有刚才对马欢和崔敬说的那么乐观。
“施进卿和施二姐父女还算简单,但丘彦诚有点麻烦。但是这也属正常,毕竟是人就有私心……”
而丘彦诚的私心就是那条船。
“你是怕它拿鲲鹏号做文章?”
闻予伸了个懒腰,确实有些困乏了。
“谁知道呢,总之拿鲲鹏号去武力压制、推平陈祖义的三湾五泽肯定是最差劲的选择。”
她听到背后的声音靠近,自然而然倚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俯身将她笼住,在她耳边轻笑道:
“闻大人想兵不血刃剿灭这样一个海盗团伙,野心不小啊。”
闻予仰头,皱眉问:
“你小子,又偷偷长高了?”
这会儿都能用下巴磕她额头了。
难道说南洋水土格外养人?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来,声音低沉,越来越像个青年了。
“行了,闻大人,该睡了。”
他直接将闻予扛了起来,将她扛回屋里。
这时候女生应该表现为娇嗔着捶几下,但闻予刚喝了点酒,顿时就有点想吐。
这种女主待遇,显然是她不适应的。
所以她刚坐上床沿,就一脚过去要踹他,他下意识躲开了,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回到原地,低头咕哝道:
“穿着鞋踹,也不嫌脏。”
闻予哈哈笑了两声。
他从以前到现在,“嫌脏”这个处女座的致命缺点其实一直没真正克服过吧?
谢昀显然也知道她在笑什么,只是如今的他,会矮下身子,半跪在她床前,为她温柔地除去鞋子。
更深露重,夜色靡靡。
毕竟不是夫妻,这样的行为其实太亲密了些。
等谢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仿佛被烫了手般跳起来,脸上通红一片。
他该走了。
但他只是站在两步外看着闻予抱臂靠在床头,笑眯眯的样子。
马欢那句话不合时宜地跳进了他的脑中。
“你俩住一间”的话。
“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闻予望着一向风流潇洒的某人,突然陷入一种说不上来的局促,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她挑眉问他:
“小谢将军是不是不想走啊?”
谢昀吞了一口唾沫,脸上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耳后。
“你……”
虽然是这样,但他无法说出口。
毕竟、毕竟……
再多毕竟,也没办法阻止闻予穿着袜子走到他面前来。
她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让他顺从低头,然后微笑着凑在他耳边,轻柔地道:
“你想挺美!”
说罢在他怔愣下将他整个儿转过身来,然后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闻予的力气谢昀自然是领教过的,知道这还是她给面子的时候,直到出了门,他才想起解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