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予继续微笑:
“陈将军什么意思啊……到底是想让我吃鱼,还是鱼吃我?”
陈士良和周先生交换了个眼色:
“在下只是……”
“别在下了!”
话没说完,他惊讶地见眼前的闻予竟突然就站了起来,然后下一刻,直接就掀翻了桌上的案几,伸手指着陈士良大声道:
“你什么意思,你故意恶心我是不是,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吃鱼了,你逼我吃鱼,就是想让我死!想让我死就直说啊,干嘛用这种方式,来,把鱼都抬上来,我吃还不行吗?今天不是它们死,就是我死,死就死,谁怕谁,来!”
陈士良:“……”
周先生:“……”
刚才还是他们重点观察对象的施二姐此时赶紧上前去拉闻予,劝道:
“算了,算了,不就是条鱼,不想吃就别吃了……”
“那是鱼的事吗?是吗?是吗!我和它们拼了!我吃,让我吃!”
闻予大声喊着,掀翻了案几不算,那架势看着,要不是施二姐和马欢一左一右拉着,恐怕她当场就要和生鱼片打起来了。
陈士良彻底傻眼了。
此时觉得施二姐这个远近百里出名的泼妇仿佛也正常了起来。
连他身边的周先生也站起来劝道:
“不吃就不吃吧,闻大人,你先冷静点!”
所有人都开始拉架。
——拉闻予和鱼的架。
“这能忍吗?这鱼长得还丑,丑就算了,还臭!它凭什么被我吃……也没点芥末!”
被拉下去的时候,她依然还在骂骂咧咧,一副和此鱼不共戴天的样子。
施二姐被迫陪着闻予去“冷静”了,剩下的场面只能由马欢应付。
他叹气,对着陈士良和周先生伸手指指自己的脑子,说道:
“两位见谅,闻大人她有时候这个……容易冲动上头,她对两位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不喜欢吃鱼罢了,你们放心!”
毕竟全程,闻予都是冲着“鱼”去的。
他又为难地补充道:
“要是你们实在要她吃,等她准备一下,再试试?”
陈士良:“……”
你这话问的。
再试试,试什么?
那是冲动上头吗?
那简直是发疯吧!
“不用吃了,把这些鱼肉都撤了。”
陈士良咬牙吩咐左右。
从来就不是鱼的事,他们在借鱼警告闻予,闻予也在借鱼发疯。
他当然知道闻予是装的,这种招数也是可耻,但对方是个女人,突然来这么一下,还真把他们的计划都打乱了。
他抬头望了一眼出这个主意的周先生,心道眼下成了这么个场面,该怎么收场?
周先生也皱眉,暗道低估了那个丫头。
他正要让陈士良再冷静冷静,谁知道陈士良的耐心已经耗尽,等会儿再上菜,她不拿鱼发疯,也可以拿别的发疯,那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本来就是海盗,没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一拍案几,当即也不去看周先生的眼色,直接对马欢道:
“奶奶的,玩心眼玩得老子累死了!马通事,我看你还像个能说话的人,过来,咱们谈,敞开了直接说!”
马欢在心底一惊,但随即感慨闻予的神机妙算来。
发疯可耻,但果然有用。
谈判是门学问,在这种推拉扯皮之中,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玩心眼,比的就是谁更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