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然手上一个巧劲,将缪塞斯稳稳拽起,随后极其自然地调整姿势,将自己嵌入雌虫宽阔的怀抱。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喙的亲昵。 他侧首倚着缪塞斯的肩颈,目光却如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扫过下面那群噤若寒蝉的雌虫。 再开口时,嗓音里不见半分对着缪塞斯时的甜软,只剩下浸入骨髓的冰冷与傲慢。 “我不管你们奉了谁的命令,揣着什么心思来到这里。” 沈喻然的每个字都吐得清晰缓慢,却字字千钧,砸在死寂的空气里,“有些话,我只说一遍,都给我听清楚。” 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缪塞斯军装前襟的纽扣,语气锐利: “缪塞斯,是我的雌君。将来也只会是唯一的雌君。” “至于什么雌侍、雌奴……”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眼瞳中寒光乍现。 “我不需要,也看不上。这世上,能站在我身边的,配站在我身边的,从来只有缪塞斯一个。” “若再有不知死活的,敢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动到我头上。” 沈喻然的声音陡然压低,那股精神威压瞬间如有实质,让所有虫虫几乎瘫软下去。 “我不介意让你们亲身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那些面色惨白的雌虫,转而仰头,在缪塞斯紧绷的下颌印下一个轻吻,声音瞬间切换回独有的温软。 “缪塞斯,这里好无聊,空气也不好。我们去花园晒太阳,吃水果蛋糕吧?我要草莓堆得像小山那么高的那种。” 缪塞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冲撞着他的耳膜,嗡嗡作响。 下颌上那转瞬即逝的、轻柔如羽毛的触感,更是像烙铁一样烫进了他的灵魂。 赤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本能地,将还在笑嘻嘻的雄虫紧紧揽入怀中。 声音因为极度压抑的情绪而沙哑不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 缪塞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追加了一句,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走,草莓小山,都是您的。” 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包括我…… 完全无视了身后那群几乎要石化、脸色精彩纷呈的虫,包括面如死灰的哈尔森和眼神阴鸷的索林。 此刻,缪塞斯的世界里只剩下臂弯里这个惦记着蛋糕的雄虫。 “元……元帅……”一旁有军衔较高的雌虫艰难地开口,似乎还想请示什么。 缪塞斯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带着尚未平复的悸动和不容置疑的警告:“没听到冕下的命令?清场!” “是!”周围的军雌们如梦初醒,立刻行动起来,强行“请”那些还处于震惊中的访客离开。 尽管动作强硬,但他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被元帅牢牢护在怀里的那道身影。 充满了敬畏、狂热,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恍惚——他们刚才,亲眼见证了历史,也亲眼见证了何为极致的偏爱与威严。 哈尔森会长被“请”出去时,终于忍不住,带着最后的不甘和一丝恐惧,尖声喊道。 “兰斯冕下!您……您会被他蒙蔽的!军部绝对不适合您!只有雄保会……” 沈喻然正被缪塞斯半抱着往外走,闻言,连头都懒得回,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语气带着天真的残忍和不耐烦: “吵死了,缪塞斯,下次别让这种吵我吃蛋糕的家伙进来了,好不好?” 缪塞斯低头,看着雄虫微微蹙起的眉头,心中那汹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收紧手臂,沉声应道:“好,不会再让任何人打扰您吃蛋糕的。” 珍重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尚未离开的虫耳中。 这不仅仅是承诺,更是一种宣告。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了缪塞斯话中蕴含的、不容丝毫挑衅的绝对信息:这是我的! 索林执政官在被带走前,最后看了一眼相携离去的两虫,那只强大无比的雌虫元帅,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倾注在怀中的雄虫身上。 而这位看似温和的冕下,也极其的难以揣测。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更加阴沉,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 与此同时,军部内部通讯频道里,早已炸开了锅: 【频道a-7(加密)】 “卧槽!你们看到了吗?!冕下他……他亲了元帅!” “看到了!我差点当场窒息!那可是双s冕下!” “重点是亲吗?!重点是冕下说的话!‘能站在我身边的只有他一个’!这他雌的是什么神仙宣言!” “呜呜呜元帅太幸运了!我也好想被冕下维护……” “醒醒!没听到冕下说吗?不知好歹的后果很严重!刚才那精神威压,我差点尿裤子!” “以后都机灵点!谁敢对元帅不敬,或者惹冕下不高兴,不用元帅动手,冕下就能让我们集体扑街!” 【频道b-3(高级军官)】 “立刻加强蜂巢安全屋警戒!等级提到最高!” “明白!另外,情报部门注意,全面监控雄保会和执政厅动向,尤其是哈尔森和索林。” “收到。元帅那边……” “不用请示了,没听到吗?一切以冕下的意愿为准。冕下说要跟元帅去吃蛋糕,那元帅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陪冕下吃蛋糕。” “……了解。啧,突然有点羡慕元帅了是怎么回事?” 黑皮男妈妈?标记他!(11) 而被众人议论的两位主角,此时已经来到了元帅专用的休息室。 缪塞斯小心翼翼地将沈喻然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沈喻然舒舒服服地靠进沙发里,晃着白皙的脚丫,催促道:“蛋糕呢?蛋糕呢?我的草莓小山呢?” 缪塞斯看着他那副只惦记着甜点的样子,回想他刚才在大厅里睥睨众生的威严,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缓缓屈膝,坚实的膝盖抵在柔软的地毯上,以绝对臣服却又不失尊严的姿态,与陷在沙发里的沈喻然视线平齐。 那双平日里锐利如血的赤瞳,此刻却像融化的春水,眼底是几乎要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汹涌爱意,声音克制而低哑: “冕下……刚刚……” 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恰当的词语,那份属于战场杀伐决断的果敢,在此刻化为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喻然将他这份罕见的忐忑尽收眼底,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故意眨了眨眼睛,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扑扇,脸上露出一种天真又无辜的神情,拉长了语调反问:“刚刚?刚刚怎么了吗?” 他存了心要逗弄面前这个紧张得如同等待最终宣判的雌虫。 缪塞斯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甜蜜。 这个小坏虫,明明知道他要说什么,却偏要逼他亲口说出来,将他置于这种甜蜜的煎熬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终于将那句盘旋在心底的话问出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您说的……以后身边只会有我一个虫,是真的吗?” 这句话问出的瞬间,他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纵然拥有毁灭星辰的力量,在关乎眼前这个心上虫的承诺上,他仿佛变得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沈喻然脸上的戏谑笑容慢慢敛去,化作一种极致的温柔。 他伸出双手,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捧住缪塞斯轮廓分明的脸颊,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肌肤下紧绷的脉络。 然后,他微微前倾,将一个轻柔如羽毛、不掺杂任何情欲,唯有纯粹安抚与爱意的吻,珍重地印在雌虫微蹙的眉间。 “我的元帅大人。”他的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啊。” 这话语里的理所当然和纯粹认可,让缪塞斯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又酸又胀,几乎要满溢出来。 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沈喻然腰间的手臂,将脸深深埋进雄虫腹部,贪婪地呼吸着那带着清甜气息的信息素。 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委屈的哽咽: “……可是,我只是个军雌。”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 “粗鲁,不解风情,满手血腥……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而您是双s冕下,是虫族最耀眼的存在……” 缪塞斯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怀中珍宝之间的“差距”。 那些曾经被他视为勋章的战绩,在心上虫面前,似乎都变成了上不得台面的缺陷。 沈喻然感受到腹部传来的湿热呼吸和雌虫微微颤抖的身体,先是一愣,随即金眸中闪过一丝更加柔软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