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自拿回六宫大权后,王姝感觉自己的病都好多了,身子日渐爽快,连景淑妃时不时告病不来凤仪宫请安也不甚在意。
宫里的嫔妃敏锐地察觉到后宫之中的硝烟。
有些已经站队的嫔妃心里暗暗开始后悔自己站队站早了。
原本以为王皇后失势,会从此一蹶不振,却忘了皇后终究是皇后,地位始终是在那里的。
众人每次来凤仪宫请安都是兢兢战战的,生怕王皇后会秋后算账。
但王姝才刚刚拿回大权,且选秀将至,一大堆的事情还需要她这个皇后来主持,哪里有工夫理会底下那些墙头草嫔妃。
众妃担忧受怕了一阵,见王皇后没有什么动作,于是渐渐宽心。
王皇后在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嘴元夕册封礼的时间,就定在选秀之后,暗暗给她招了不少仇恨。
元夕垂眸轻笑。
她心如明镜,知晓这些嫔妃的嫉恨不是冲着她本人来的,而是冲着她这个位置来的。
无论这个宠妃是谁,谁得到了帝王最多的恩宠,谁就是这个靶子。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元夕想着事情,后面王皇后说了些什么,她都没怎么听到。
冗长的晨会结束,众妃向王皇后告退,元夕出了凤仪宫,见江妃在等自己,她福了福身,轻唤道:“江妃娘娘。”
江妃温柔的眉眼带着抹笑意,扶了元夕起身,和声问道:“元昭仪可愿陪我到兰池边上走走?”
见江妃似有话同自己说,元夕是想答应的,可是想到江妃的身体不好,吹了风恐怕生病,便迟疑了一下。
“元昭仪。”江妃温声询问,“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元夕便问:“娘娘的身体,近来如何了?”
江妃明悟过来她的心思,不禁一笑,“有劳元昭仪挂念,太医说已无什么大碍。”
“那嫔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元夕俏意地回答道。
兰池风光依旧。
江妃命宫女在外守候,不必跟来,元夕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带人跟着。
木栈道一直延伸向湖中心,四下清静无人,确实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江妃眉宇间萦绕起一股淡淡的郁结之色,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妃约文僖皇后到底要说啥啊。】
【亏得文僖皇后性子好,有耐心,是我的话已经等不住了。】
元夕忍不住望向江妃,眼里闪过一丝好奇,“江妃娘娘有话不妨直言,嫔妾听过后,自当守口如瓶。”
江妃深呼吸一口气,亲昵地拉着元夕的手,“妹妹的品性我自是信得过的,我便直言了。”
“楚御女似乎……”
江妃还没说完,元夕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保证道:“只是喝茶,娘娘应该知晓,嫔妾没有那种心思。”
“嗯,我知道的。”
江妃露出点惭愧的神色,“实则我今日约元昭仪到兰池来,并非为了赏景,而是有一事相求。”
有事相求?
元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江妃能有什么事情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