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汀不止一次感慨,结了婚的男人真可怕,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 以前那么疯一个人,现在洗手上岸不问世事了。 昆汀很久没有接到老大的任务了,这次能亲自打电话过来,估计也是为了他的宝贝老婆。 欠人情?开什么玩笑,他跟在老大身边,就没听过这个词。 洛津的认知里,哪有这种规矩? 只有那个中国女孩有这样的礼仪。 赵惊婉的联系方式,是她自己告诉顾森的。 因为当初下车救人的是他,陪温小姐在美国休养的那四年,顾森一直在她身边照顾, 那天出去是去医院复查,赶上暴风雪了,路上遇到车祸,说是有个中国舞团的车队翻车了。 温清晏看见了,顾森记得当时因为路况复杂,他被迫停下车, 温小姐看见前方有事故,破天荒地产生了一点好奇心,降下车窗往外看了眼,看到那辆侧翻的车子。 还喃喃自语起来。 「这么严重啊…」 顾森回头看了一眼,温小姐语气听着像在感叹,实际上眼神凉薄得很。 「既然碰上了,挑一个跟我一起去医院吧。」 她轻飘飘地说道。 顾森一愣,没想到她会想管这种事,还是听话地下了车,随便在事故现场拖了一个昏迷的女人送上了车。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女孩的身份,只以为她是一位来自中国的舞者。 没想到是个人物。 温清晏住院检查的不是他想杀你 尤韶华在被凯文的手下送回去的路上,一直很安静。 她裹着凯文那件还带着和淡淡香水气味的外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神空洞。 车子开回波顿家的庄园,尤韶华下车却没有进去,转而叫了自己的司机过来,司机把她送到城中,尤韶华就要他先回了,自己一个人开车往其他地方驶去。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在一栋高级公寓楼停下,尤韶华走进公寓大楼,电梯直达顶层。 她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公寓门。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散发出昏黄柔和的光晕。 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这里不常住人,社区还算安全清静。 尤韶华反手关上门,没有开更多的灯。 她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门口的椅子上,里面的衣服湿得让人难受 拎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包新的纱布、消毒药水和一些消炎药。 她没有换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朝着卧室方向走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 她伸手推开。 房间里一片冷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深暗又危险。 床上没有人,被子整齐地铺着。 尤韶华转向浴室。 门关着,磨砂玻璃透出里面朦胧的光亮,里面有人影晃动。 她抬手,轻轻推开浴室的门。 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女人,白皙光洁的后背,上方一处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 温清晏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赤裸的身体有些紧绷,她手里捏着一把镊子,夹着一块消毒棉球。 脚边地砖上散落着一些染血的旧纱布和棉球。 她正微微侧着身,低着头,用浸满消毒药水的棉球,擦拭肩膀下方带血的伤口。 药水触碰到翻开的皮肉,身体本能地抖了一下,她咬着牙没吭声,隐忍得很用力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色有些发白。 擦完前面,她抬起眼,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额头薄薄的汗,沾了几簇碎发,还有她身后推门进来的女人。 温清晏的目光在镜中和尤韶华对视了一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疼痛让她有些力竭。温清晏双手撑住台边,稳了稳,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镜子。 让后背的伤口映在镜子中,她扭过头,看向镜子,打量着后背的伤。 那是子弹穿透留下的贯通创。 44马格南手枪的威力远超普通警用手枪,在中距离范围内,子弹轻而易举就穿透人体。 没射中要害部位,贯通伤虽没有盲管伤那么严重,不需要取弹,但子弹射出口的创口依然能让人在清创时头皮发麻。 背后的伤口比胸前的射入伤要严重得多,皮肉外翻,虽然已经专业处理过,流血止住,但依然狰狞。 温清晏抬起左臂,伸到身后,手指捏着棉球,费力地试图去擦拭背后的伤口。 她的动作因为角度的关系显得很别扭,手指在颤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疼痛让她的呼吸变得短促,额头再次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紧抿着唇,消毒药水刚触上伤口,剧烈的蛰痛让她身体猛地一颤,呼吸瞬间沉了下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且微微颤抖的手腕。 温清晏抬起视线,镜子里的身影又到了她的身边。 她扭头,看见尤韶华清冷的面容离她有些近。 她拿过温清晏手里的镊子和棉球,然后另一只手轻轻握住温清晏的肩膀,将她转过来,背对自己。 从进来到现在,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尤韶华低下头,看着那个狰狞的伤口,开始用棉球小心翼翼地擦拭边缘,比温清晏自己的动作还要轻柔,细致。 温清晏被转过来再次面向镜子,她皱着眉,感受后背剧烈疼痛中泛起的一点点轻柔的痒。 细细密密,令人折磨。 她望着镜子里女人专注的视线,手指扣在大理石台面的边沿,强忍着痛意。 尤韶华看到她的颤抖,视线微扬,扫过她光裸的、颤抖的肩膀。 「很疼?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她轻声说,嗓子有些微哑, 温清晏这才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那张本应精致端庄的脸庞,此刻却泛着白。 尤韶华此刻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从叶致远那里出来,同样满身狼狈,头发还是湿的,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身上的衣服也半干不湿地皱着。 但她的眼神却很沉静,专注,认真地处理眼前的伤口,眨眼的频率都减少了。 两人在镜中的影像沉默地重叠起来。 一个苍白虚弱,伤痕累累,脸上却是倔强的隐忍和克制。 一个湿发凌乱,眼底藏着疲惫,但手上的动作却稳定而轻柔。 「你见过叶致远了。」 温清晏开口,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低哑。 尤韶华擦拭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嗯」了一声,没有隐瞒。 「他对你做什么了?」 温清晏问。 看她这副样子,就是被那个疯子威胁过了。 叶致远是个纯粹的疯子,他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更没什么规矩和体面。 对表面的利益关系和社交体面完全视若无睹, 正因为如此,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对任何人施展他想使用的手段。 除了他,温清晏想不到第二个会对尤韶华出手的人。 换一个人,就算要威胁,也不会用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 尤韶华扔掉手里沾满血污和药水的旧棉球,又从旁边拿了块新的,蘸了药水,继续擦拭伤口边缘,动作不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