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喜欢大小姐,所以教导二小姐不准与她有亲密接触。 发现二小姐拿着那只兔子玩偶,夫人会大发脾气,将所有大小姐送来的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不顾二小姐哭得撕心裂肺,大声斥责她,这些都是脏东西,不准她再碰一下。 是夫人让两个姐妹一点点离间了。 ═══════════════════════════════════════ 上流社会 她一直在二小姐耳边灌输扭曲的念头,把那位收养来的姐姐说得不堪至极、难以亲近。 阿姨看在眼里,却无从干涉。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原本天真可爱的女孩,一步步渐行渐远,从疏离到厌恶,最终反目成仇,闹到如今你死我活的地步。 先生向来冷眼旁观,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阿姨心里清楚,这便是默许。 夫妻二人都浸透着极端的阶级观念。 这份刻薄不只用在大小姐身上,对待他们这些佣人,亦是如此。 只是佣人名正言顺是下人,即便被轻贱使唤,只要在本职内工作,夫妻俩仍会维持上位者的体面,不会过分为难。 大小姐却不同。 他们既要利用她,又从心底嫌弃她的出身。 这般言行相悖、心思矛盾,注定走向扭曲与病态。 也或许,他们骨子里本就不堪。 单凭先生和夫人做下的那些事,阿姨便无法劝大小姐大度原谅。 这座豪门是座罪恶的囚笼,她既是亲历者,也是旁观者,更是亲眼见证过大小姐如何凄惨度日的人。 她没资格劝一个受害者放下,更没立场让她原谅。 她也心疼二小姐。 年纪轻轻就得了这样的病,这一生,怕是都要困死在这座牢笼里。 大小姐绝不会放她离开。 阿姨心中五味杂陈。 温家就像整个上流社会的缩影,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 身为底层人,她最能体会那种无形的压迫。 不是拳脚相向的暴力,也不是直白的打压。 是精神与观念上的霸凌。 它源于财富、身份、权力与地位。 规则、秩序、常识、门槛、品味、教养…… 这些领域被长期统治由他们引领,占领着定义权,并为之宣传其正确性。 成功,就是有钱、有地位、有奢侈品、有上层圈子。 普通人只想安稳度日、平淡顾家,便是没出息、是躺平、是废物。 所谓思想控制,不过是他们定下价值标尺,逼你用那把尺子丈量自己,自我审视、自我矮化。 直到最后,将人与人之间最寻常、最普通的平凡,都贬作人生的失败。 这时候就不需要再有什么刻意的操纵,底层人自己就会自相残杀起来。 有人会主动对着上层的光环谄媚跪舔,然后转头再来攻击那些仍存一丝清醒的同类。 仿佛这样,就能幻想自己站在了权力一边,完成一场精神霸凌,换来一场自我麻痹的胜利。 阿姨为何会懂这些? 只因大小姐上初中那年,曾被夫人罚关进小黑屋整整一周,吃喝拉撒都不许踏出禁闭室一步。 阿姨去送饭时,看她可怜,忍不住劝: 为什么不跟夫人低个头、说句软话? 何必这样自己苦自己。 她记得很清楚,大小姐低头默默吃饭,脸上没有半分狼狈,只轻轻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 「我就算给她磕一百个响头,她也不会心软。在母亲眼里,我本就是个错误。只有我死了、消失了,这个错误才算修正。」 可她不会死。 她不但要活下去,还要让真正犯错的人,明白到底是谁错了。 阿姨听在耳里,心下一片怆然。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这位温家名义上的大小姐,其实和自己是一类人。 底层,更底层。 一个被精神霸凌,一个在暴力与偏见的双重压迫下苟活。 后来打扫房间时,她在大小姐的书架上见过许多经济、政治与意识形态的书。 那本刚上初中就被翻得卷边破损的《资本论》,她也曾偷偷去书店买过一本,翻了几页便放下了。 书中字句对她而言太过晦涩,可她到底读懂了一个道理: 穷人和普通人,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体。 社会可以没有富豪,却不能没有他们。 富豪的钱本无价值,是无数普通人的劳动,才为它赋予了价值。 从那时起阿姨就知道,大小姐不该困在这方寸牢笼里。 她胸有丘壑,思想和认知远非凡人,注定要站到更高的地方。 阿姨是特殊的人 温清晏看着一袭正装的男人,打量一番,最后确定自己的眼光没变。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但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书卷气,但不迂腐。年轻却不浮躁。 「温小姐……」 沈言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刚开口,又被女人淡淡一瞥止住话头。 他尴尬了一下,改口。 「清晏。」 温清晏嘱咐过他,公开场合叫名字,私下随便他怎么称呼。 戏演好了,私底下叫姐还是叫妈都无所谓。 「怎么样?紧张吗?」 她问。 「有点。」 沈言老实回答。 助理刚领他从外面进来,一路上的觥筹交错,入眼处处都华丽得很。 和他参加过的学术论坛会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学术研讨会更商务,更正式,更严谨。这种商务晚宴要纸醉金迷得多。灯光,装饰,人的穿着打扮,说话的方式,都不一样。 「一会儿出去,大家都有带伴侣来。」温清晏教他一会儿应该怎么应付, 「他们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这对你应该不难吧?」 脑袋这么聪明,模仿学习还不简单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用紧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我会替你回答。」 沈言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来,说。 「我和母亲说了。她说,您有时间可不可以见一面?」 温清晏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搞定了,挑了下眉,笑道。 「可以。时间你定,提前告诉我,我把行程空出来。」 她走上前,走到沈言身旁。挽住他的胳膊,侧头朝他笑笑。 「那出去吧?」 沈言还是有些拘谨,颔了一下首,随她往外走。 晚宴上的人比活动现场少很多。 许多大人物在上半场只露了个面,简单出现一下,走个过场,表示支持。 晚上的晚宴才是真正的主场。真正的权力和资源交换,都在这里进行交流。 比如此刻又在晚宴上撞上的几位集团掌权人。 江蔺川。上半场活动他只出现了几分钟。看完某人的致辞,人就走了。媒体都没拍到脸,就一个侧影,人就不见了。但晚宴他来了。 裴家的小裴总也是。媒体没找到影子,只有人家自己的媒体有报道他确实出席了这场庆典。但他也来了。 媒体报道最多的是顾家的掌权人。顾森在现场一直待到活动结束,安静在台下看完秀才走。但晚宴他也来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