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芙站在地上,身体已经半透明了,粉色的长在风中几乎要融进大自然里。她抬头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藤丸立香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放低,低到梅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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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芙看着那只手忽然露出了笑意。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狡黠的、得意的、又带着一点点苦涩。她提起裙摆,跨上巨人的掌心,动作轻盈得像一只蝴蝶。随着光芒涌入梅芙体内,梅芙变得稍微凝实起来。
“……可别把我摔下去了。”她说,声音很轻。
伊丽莎白则是高傲地站在原地,等待着藤丸立香主动邀请,下巴高高昂起,像骄傲的小天鹅。
然而直到奈克瑟斯直起身都没人注意到这只小龙娘。
意识到问题不对劲的伊丽莎白猛地跑向藤丸立香,同时一蹦一跳地高举着双手:“喂!小狗崽!不对,大狗崽!你忘了我了啦!呜呜呜,还有我啦!”
斯卡哈叹了口气,飞快跳下去,单手拎起伊丽莎白又跳了回来。对于斯卡哈来说,跳个几十米的高度简直轻轻松松。
“坏狗崽!”伊丽莎白用拳头捶起藤丸立香的手指。
巨人开始缓缓升起,离开地面,离开废墟,离开那片被战火烧焦的土地。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泥土和硝烟的味道,越往上风越凉,越干净。
梅林挠了挠头:“嗯?我好像才是那个真正被遗忘的人吧?算了该回去咯。”
尼禄站在掌心最前方,婚纱随着清风微微作响,金色的长被风吹得向后飘。她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片天空。
“唔姆——!这个高度!这个视野!余的罗马也未曾见过这般景色!”
朝阳正在天边缓缓升起。云层被染成大片大片的橘红和紫金,像被打翻的调色盘。远处的地平线上,河流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蜿蜒着流向看不见的远方。
奥尔加玛丽坐在掌心靠后的位置,双手撑着身后,银散在肩上。她仰头看着渐亮的天空,忽然开口:“藤丸立香。”
“嗯?”
“……等一切都结束后,带着大家再飞一次吧。”
“好。”
南丁格尔站在奥尔加玛丽旁边,低头看着下方。那些残破的城市、溃散的士兵、狼藉的战场,在高空中都变成了模糊的小点。随着奈克瑟斯的光芒洒落,人们的伤势开始回转。她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如果能从空中投放医疗物资,伤员的存活率会提高很多。”
“南丁格尔小姐,放心吧。等特异点修复后,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迹——”
“嗯,我多多少少也猜到了。正因如此,你们还是要保护伤员的行为才显得可贵。对了——”
南丁格尔站起来,拥抱住了藤丸立香的食指:“在病人出院时,医护人员通常会给予握手或拥抱,也算是给了你最一开始找我要的拥抱。”
“所以说我一开始就没说过那些话吧?”
斯卡哈靠在拇指根部,风吹起她的长,露出一张依然没有表情的脸。但她没有看风景,她在看藤丸立香——或者说,在看着这尊巨人的本质。其内在是红色的、燃烧般的、像黎明本身。
伊丽莎白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下来,双腿悬在边缘晃着。她哼了几句不知名的调子,忽然停下来:“小狗崽。”
“嗯?”
“下次演唱会,你来当我的升降台。”
“……你付得起出场费吗?”
“本偶像亲自给你唱一歌,够了吧?”
“还不如直接让我来唱”
“喂!!”
梅芙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她低头看着远处的风景,看着尼禄张扬的背影,看着因风景而感动,并且偷偷擦着眼泪的玛修,看着奥尔加玛丽故作镇定地撩头,看着南丁格尔认真研究巨人的手掌,看着斯卡哈面无表情地装酷,看着伊丽莎白气鼓鼓地甩尾巴。
“真好啊。”她轻声说,“所以你才会是我无法完全拥有的存在——”
藤丸立香听到了。或者说,奈克瑟斯听到了。巨人的手微微收拢,手指轻轻合拢了一点,把所有人往掌心拢了拢。
“别掉下去了。”他说。
梅芙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
风继续吹。巨人的影子从大地上掠过,像一只巨大的飞鸟,带着一掌心的人,飞向那片逐渐明亮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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