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反叛军,我们才是正统皇室。毕竟我可是第一代皇帝。还有——”藤丸立香抬下巴点了点街道上散落的几个伤者——都是刚才混乱中被踩踏、被流弹擦伤,还有一个被猎兵一枪托砸断了小臂的雅嘎,“把伤员都集中到广场这边来。”
他侧头示意扎加拉身边几只腹部格外膨大、通体泛着莹白微光的虫后:“让虫后给他们治疗。”
帕茨西虽然纳闷虫子怎么治病,但还是立刻转身招呼人。几个胆大的雅嘎互相搀扶着,把受伤的同伴抬到广场空地上。那个断了小臂的雅嘎疼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断口处的血已经冻成了暗紫色。
围观的雅嘎们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们刚见过虫族撕裂盔甲、啃碎骨头的凶相,实在没法把这节肢蠕动的怪物和“治病”联系起来,不少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毕竟看起来与其说是治疗,倒不如说更像是废物利用,成为虫子的大餐。
几头虫后缓缓爬了过去,柔软的腹部在雪地上轻轻蠕动着。它们先围着伤员爬了一圈,前端纤细的触须轻轻碰了碰断骨的位置,像是在精准确认伤势。紧接着,其中一头虫后俯身,口器中分泌出一缕半透明的乳白色哺液,缓缓滴落在断骨处。
那雅嘎先是疼得闷哼一声,浑身绷紧,可紧接着,他脸上的痛苦就僵住了。
肉眼可见的,外翻的伤口开始收拢,碎裂的骨碴慢慢对接、愈合,冻得发紫的肌肤重新泛起血色。不过十几秒,那只原本耷拉着的断臂,居然能轻轻抬起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捏了捏拳头,伤口处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粉印,连疤痕都几乎看不见。
“这、这……”
围观的雅嘎们炸开了锅。
有人使劲揉眼睛,有人倒吸冷气。刚才还觉得这些虫子是吃人的怪物,现在眼睁睁看着断骨重生,一个个脸上写满了震惊。几个轻伤的见状,立刻主动凑了上去,虫后的哺液滴上去,擦伤、淤青转眼就消退无踪。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渐渐变了调。深入骨髓的恐惧少了,多了几分敬畏与惊奇。
玛修站在一旁,看着虫后忙碌的身影,微微歪了歪头,凑到藤丸立香身边压低声音:“前辈,为什么不直接用符咒来治?用那个的话一下就能治好,也不会一开始就让大家这么害怕了……”
“哦,因为我——”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福尔摩斯的轻笑声:“这正是mr。藤丸高明的地方。”
他缓缓解释,“第一,让雅嘎们亲眼见到虫族不只是毁灭的武器,也能带来庇护与治愈,才能慢慢消解他们本能的恐惧,同时也让他们明白,服从就能得到切实的好处,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第二,”福尔摩斯顿了顿,“那个符咒是属于mr。藤丸才能施展的能力,对他们来说太遥远、太缥缈。而虫群是看得见、摸得着,时时刻刻就在他们身边的力量。让他们习惯被虫群守护、被虫群医治,久而久之,他们就会默认这套秩序——而虫群,只听主人的命令。”
玛修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前辈是故意让虫群来做的……”
“啊?啊……对,对的。”藤丸立香心虚地点点头,视线飘向一边。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极淡的暖意,芥雏子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毛皮大氅敞开一点,将他的手臂半裹在自己的大衣里,小手轻轻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动作轻得像羽毛搔过。
藤丸立香低头看她,正好撞进她抬起来的眼眸里。长睫覆着雪光,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柔,还裹着点细碎的幽怨。
“怎么了?”他放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芥雏子抿了抿唇,指尖又往他袖口深处钻了钻:“妾身昨晚……在房里等了一整晚。”
藤丸立香心口一痒,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揉了揉她冰凉的指节,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我想想这种时候应该说啥来着。。。。。。呃,好!值得表扬!来来来,我们到屋里亲亲去。”
芥雏子耳尖瞬间泛起薄红,轻轻“嗯”了一声,
小茄子猛地举起手来:“等等,前辈,其实我昨晚是和芥雏子小姐一起等的,我也等得很辛苦!”
“啊,对哦,瞧我这记性。那你好好休息,我和芥雏子就不打扰你了。”
“呜——!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