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式瞳孔一缩,想进行闪避,可一开始被击中的腹部伤势,已经无法再强行压制。那股剧痛让她的动作慢了致命的半拍——
——!!
铛——!
一声巨响。凯妮斯连人带枪被一巴掌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谁在叫我?话说,我能不能收你们长途费啊?藤丸立香打着哈欠,身影缓缓在战场中央显现。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身后那道红色身影上,……式姐?你怎么跑下来了?还跟人打起来了?
两仪式偏过头,朝他丢来一个凉飕飕的眼神:这话该我问你吧。我只是跟着工作人员的指示,去上面找了个房间,结果在别人眼里,就莫名其妙成了你的之一——藤丸立香,你最好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她的短刀在指间转了个刀花,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藤丸立香后背莫名一凉。
啊哈哈……这个嘛,说来话长。藤丸立香干笑两声,目光却落在她一直下意识捂着的腹部。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去,伸手覆上了她的手背。
两仪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后温润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那股一直撕扯着腹部的、沉闷而尖锐的疼痛,如同被温水缓缓化开,两仪式紧绷的肩膀也随着那股暖意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好了。
两仪式试着直了直腰,那股牵扯的钝痛果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谢了。虽然我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但那个城堡里有间不错的和室。这次过来……算是……支付住宿费吧。
这么讲就显得生疏了呀,哭了。藤丸立香朝她张开双臂,我需要一个抱抱才能抚平内心的伤势。
两仪式一脸嫌弃地伸出手,抵住他凑过来的脸,你回城堡里随便找几个人抱不就好了。反正你又不缺投怀送抱的。
行吧。藤丸立香把脸往她掌心蹭了蹭,那亲亲总可以了吧?
……?
凯妮斯咬着牙从地面爬起,看着突然出现的藤丸立香,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凶悍又兴奋的笑,哈!正主终于出现了吗?
她将长枪往地上一顿,雷光顺着枪杆蔓延,在脚下泥地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能弄出那种东西、还能让这个怪物一样的女人心甘情愿跟着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
藤丸立香转头看去:哦,原来是你伤了我的式姐啊。队长来了吗?还是说,他决定放弃你了?
哈?少瞧不起人了——!
凯妮斯咆哮着刚要冲上来,一只巨大的银色拳头毫无征兆地狠狠砸在她身旁的地面上,整座山岩都为之一震,
凯妮斯的动作瞬间僵住,眼神当即清明了起来。
尽管挥出那只拳头的身影只显现了短短一瞬,但作为神灵从者的她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浩瀚得令人窒息的灵基反应——那是一种远超她认知层次的、绝对的力量压制,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她连同这座山一起抹去。
————
………是的。我的御主没有过来。凯妮斯此时正乖巧地跪坐在地上,老老实实地交代起来,我只是奉御主之命,过来探测这个特异点的情况,以及卡多克的进度而已。
回去后,让你队长小心一下别的隐匿者背后捅他刀子。嗯,最好不要站在任何隐匿者身前。藤丸立香漫不经心地说着,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摆了摆手,没有挑拨离间的想法。因为你们捆在一起,也依然只需要一拳而已。行了,滚吧。
凯妮斯郑重地点了点头,刚起身要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离开卡多克那边时,曾给他暗示了接下来可行的计划。他大概会想办法和沙皇合作对抗你——以这个异闻带的安全或统治权为由。
整挺好,虽然这个消息没什么用。
我知道。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凯妮斯神情罕见地认真,因为我能看得出,你是真的在关心我的御主。尽管我们是敌人,但我依然不想欠人情而已。走了。
她谨慎地往后挪着脚步,直到退到峰壁拐角处,才猛地加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脊尽头。
战场重新安静下来。
藤丸立香转头看向两仪式,却发现她站在原地,垂着眼,黑色的刘海遮住了半边神情,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出的低落。
怎么了?
不,没什么。两仪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如果只是我技不如人死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可因为我擅自行动而劳烦到你,就另当别论了。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短刀,指节微微泛白。
你看你,又说这种显得我们很生疏的话。藤丸立香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将她轻轻揽进怀里,来,兄弟抱一下。
两仪式的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她下意识想后退、想推开,双手已经抵上了他的胸膛,可那股力道却在半空中停住。他的怀抱很稳,没有半分逾越的意味,只是安安静静地圈着她,像是在告诉她——这不是什么需要偿还的人情,
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隔着衣料一下一下地传来。那双习惯了直视的眼睛轻轻阖上,抵在他胸前的手指,终究是一点一点地松开、垂落。
………唉。许久,她才低低地叹了口气,仅此一次。好了,送我回去吧。现在遇到的从者怎么都这么超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