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缩后的灵能在他脚底炸开,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朝侧面弹射出去。
他刚离开原地,一柄巨大的光刃便从高空落下,将皇居外苑的石板广场竖着劈成两半,切面光滑平整,连地上的碎石都被削成了镜面。
光刃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延伸,将外苑的围墙劈开一道数十米长的豁口,碎石与尘埃冲天而起。
而那一列列站在广场上的东征军兵士则是在光刃之下化为乌有。
但下一刻,八尺琼勾玉再度闪烁起光芒,被光刃消灭的东征军兵士重新凝聚,阵型纹丝不乱。
与此同时,南宫云落在另一侧的空地上,身体在落地时滚了半圈才稳住。
他大口喘着气,左手撑在地面上,掌心还在隐隐发烫。
刚才要是慢半步,南宫云的下场就只会和那些石板一样。
稍稍喘息,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尊从皇居中崛起的威灵。
三枚光点在威灵核心处缓缓旋转,八尺琼勾玉、草薙剑、八咫镜。
并且,在南宫云的感知之中,此刻二阶堂纱织的灵能等阶竟是超越了六阶天境。
他抹掉嘴角的血,慢慢站起身来。
“这一仗,不太好打啊。”
南宫云退到皇居外苑的围墙边缘,背靠着被草薙剑削出的豁口,快速喘了几口气。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尊百米高的威灵,脑子里飞速运转。
八咫镜能打断他的灵能能力,并且还能放出刺眼灼热的光芒。
草薙剑的话,看威势就知道不能正面对抗。
至于八尺琼勾玉,那烦人的恢复能力足以让他所有攻击都变成徒劳。
三神器各司其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时间,南宫云竟是犯了难。
但很快,经验告诉他三神器不是没有弱点的。
因为,它们都需要二阶堂纱织主动催动。
八咫镜的光有方向,草薙剑的斩击有轨迹,八尺琼勾玉的修复也需要时间。
他的机动性比那尊笨重的威灵强得多,如果能把战斗节奏拉到自己的频率上,不断变换攻击角度和位置,让她来不及切换三神器的使用,或许能找到破绽。
一念至此,南宫云没有犹豫。
斥力在脚下爆发,将他整个人弹射到半空中。
他从威灵的左侧切入,一发[质点射击]砸在威灵的肩部。
漆黑质点在撞到威灵的同时爆发出巨大斥力,在幽白色的巨影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凹坑。
威灵微微侧了一下头,八咫镜的光芒便朝左侧扫来。
南宫云早有准备,在光芒触及之前便借引力急转向右,绕到了威灵的右侧。
第二发漆黑质点紧跟着落在威灵的肋部,幽白色的光尘从凹坑中飞溅而出。
但几乎在同一瞬间,八尺琼勾玉的光芒便在受损处一闪,凹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填平。
南宫云没有停,他不断变换位置,从上下左右各个角度发起攻击,每一击都打在威灵的不同部位。
威灵的反应速度跟不上他的移动节奏,八咫镜的光一次次扫空,草薙剑的斩击也只劈到了他留下的残影。
在南宫云连续打了十几次后,威灵身上却连一道持久的裂痕都没有留下。
每一次,八尺琼勾玉都能在数秒之内将损伤修复如初。
而他的灵能量储备在每一次爆发和闪避中持续消耗,呼吸越来越重,额角的汗混着血往下淌。
反观威灵,它的不仅没有露出破绽,反而比之前更凝实了几分。
东京各处汇聚而来的信仰光点源源不断地没入它的身体,将它越撑越大,越撑越亮。
站在街道上、天台上、窗台前的普通人,绝大多数都在为它欢呼。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片巨大的声浪,为威灵输送着无穷无尽的灵能量。
南宫云退到一栋高楼的楼顶,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的灵能量储备还剩不到五成,再这样打下去,只会被活活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