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林婋也看不进书,她在胡思乱想。 太阳渐渐落了下去,林婋的思绪被杜云燕突如其来的一起电话给打断。 “陌生电话。”杜云燕没接直接挂断了。 林婋喝了几口水让自己清醒过来。 杜云燕手机再次响了,“怎么又是这个号码?” 林婋听见她接了,“喂………林大勇,你死哪去了?还敢打电话给我!” 爸?林婋心咯噔一下,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杜云燕面前。 杜云燕没和对面说几句好听的话,直到骂够,才把电话递给林婋。 林婋的手又颤抖起来,把电话放在耳边,她一听见林大勇的声音,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婋婋公主,是爸爸,你过得还好吗?”林大勇没听见声音,“怎么不说话?没信号吗?” 林婋做了个深呼吸,才哽咽着开口,“爸,我好想你。” “我也想我的公主了,每时每刻都想。” “那你之前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也不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林婋语气有些埋怨的意味。 她走出家门,走到居民楼旁边小公园一隐蔽处的座椅上坐下听他解释。 林大勇声音更温柔了些,“去年我刚落地,从机场出来,包和手机就被人给偷了。人生地不熟的,又没翻译,你也知道,我英语不大好,手机就没找回来。” 原来是这样。 “婋婋,对不起啊!” 林婋还是觉得委屈,“那你一年都不联系我一次?” 林大勇还没开口,林婋听见有其他声音传了过来,她很清楚地听到是一个对华人的歧视词:“chgchong” 以前她出国旅游的时候也遇到过有外国人对她这样说,还刻意用双手比着眼角,嘲笑他们眯眯眼。 “og,doyouwanttoteachyouaricanhistory?tobehonest,idontthkitsaricanhistorythatyoushouldlearnwhatyoushoulddoisgobacktoelentaryschoolandlearnyouranners”林大勇底气十足的声音落入林婋耳中,以她现在的英语水平,她完全能听懂他说了什么。 外国人好像被他的硬气吓走了,他继续和她对话,“婋婋,我……” 他应该是想解释为什么一年没给林婋打电话,但林婋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林同志,你现在英语很厉害啊!” 她已经知道了原因,他在国外过的也不容易。 “比你还厉害吗?”林大勇问。 林婋眼泪糊了眼睛,“那倒不至于。”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他们同时问对方。 “婋婋,怎么哭了啊?爸爸在国外过得好着呢,只是离东山再起还要一段时间,你小时候不是看过我创业吗……这个过程虽然漫长但你老爸可不会放弃。” 林婋抽泣了几声,林大勇问她:“妈妈和叔叔对你好吗?” “很…好,他们都很关心我。” “那就好。”身边有些吵,林大勇换了个地方接着说:“离高考不到一个月了好像,对不起啊!爸爸不能陪在你身边。” “没关系,我会全力以赴考一个好大学的。” “我闺女长大了,懂事了。” “嗯。”林婋又开始想哭,有人叫他,林大勇对她说:“婋婋,爸爸得先挂了,下次再给你打电话。高考加油,尽力就好,爸爸只希望你能快乐。” “嗯,你要保重身体,照顾好自己。” “好。” 电话被挂断,周围变得安静,傍晚时分,蓝调时刻,天空变得柔和静谧。 冷色调的蓝,优雅中透露着忧郁,林婋被一种孤独感裹挟。 周围有点动静,林婋发现是阮烨向她这个方向走来,应该不是来找她的,他手上拿着烟盒和打火机。 他像是没预料到有人会在这,林婋问:“这是你的秘密基地?” “算是。”他声音低哑,“你走吧!我要……” 他打开烟盒示意,林婋赖着不走,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阮烨如临大敌,瞪着她,“你哭什么?” 林婋没理他,把他当空气。 哭了一会,阮烨受够了,问她:“你能不能去别的地方哭?打扰我了。” “这你家地吗?我不能在这哭,你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林婋怼他。 她这话,阮烨感觉似曾相识,好像有人也这样对他说过。这一片就这隐蔽,不容易被发现,要不然他早就走了,阮烨看着林婋的哭相,确信了她不喜欢他。 “哭得真丑。” 林婋刚停下哭,他那句话就清晰地落入她耳中,“笨蛋,李阿姨已经发现你抽烟了,只是担心你才装不知情的,你还傻傻不知道呢!” 阮烨愣住了,手捏紧了烟盒,林婋抽泣着说:“阮烨,不要颓废。你曾经说过我蠢,只会通过变优秀来证明自己,我希望你也能像我这样蠢。” 林婋拿过他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他没有制止,沉默地坐在座椅上。 林婋抹干净泪,眼前变得清晰了,看见不远处傅行川慢悠悠地走来,他只是经过,并没有注意到她。 林婋躲在灌木丛后面,偷看他离开的背影。 为什么林婋觉得他走在孤零零的巷子里,有些形单影只? 她的错觉罢了。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自己演完了一整场戏,却眼睁睁看着他成了别人的男主角。 栀子香 林婋重新回到教室里上课,徐洋洋和朱长宇关心她病好了没,她粲然一笑,“好了。” 下午放学他们换了最后一次位置,又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林婋坐在傅行川前面。 她吃完饭去五楼自习室做习题,徐凡清也在,林婋埋头写了大概一个小时,快要响铃,才收拾练习册回教室。 她没注意到自习室里徐凡清还在,他突然开口,“林婋。” 林婋很自然地和他打招呼。 他说:“你昨天没来。” “对,我昨天生病了。”林婋浅浅笑了下,“要晚读了,我先走了。” “好,拜拜。”林婋快步下楼,赶在铃响前到教室门口,可她没有进去,而是拿着书站在走廊上大声朗读背诵。 程凯中看见她,说她装模作样不让她在走廊上。林婋正想说服他,碰巧王主任巡逻经过,说冲刺班人人都抢着在走廊上读书,这种做法值得鼓励。 王主任都这样说了,程凯中只好奉承他,不再多说什么。 林婋屏蔽掉他们的声音,认真地背书。 晚自习开始,林婋做着枯燥数学题。天气热了起来,教室里闷热,空调坏了,只有前后靠门那边两个大风扇吹着风。 朱长宇不停地用本子扇着风,徐洋洋犯困趴在桌子上蹭朱长宇的风。 林婋脖子上沁了一层薄汗,正在做一道数学题。思路不太清晰,解不出来正确答案,她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 “好香啊!”徐洋洋鼻子嗅了嗅,朱长宇笑问:“你是狗吗?” “我要是狗第一个咬你。”徐洋洋挑了下眉,像狗狗一样,左顾右盼找香味的来源。 林婋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但突然有一阵风从身后吹来,好凉快,她放松了下来。 她看向窗外,树并未动,哪来的风? 余光无意间瞥见一点白,林婋偏了下头,注意到傅行川坐在位置上,窗台上放着盆栀子花盆栽,上面枝丫上开着几朵洁白的花骨朵。 教室后面多了个风扇向他们吹来风,应该是他带来的。 朱长宇眼睛亮了亮,比了个大大的心,“傅行川,我爱你。” “恶心。”傅行川笑骂。 阮烨有道题不会,请教傅行川,林婋把视线收回。 栀子花很香,浓而不烈,清而不淡,让人安神。 徐洋洋凑到林婋耳边说:“我以前看过一本书叫《人间草木》,作者在里面写了一段话,我一直印象深刻。” “是什么?”朱长宇把脑袋向后靠。 “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徐洋洋说完像是释放了压力一样,心情愉悦,朱长宇的发丝被风吹动,林婋勾勾唇角。 在栀子花的清香和傅行川细微的声音下,林婋把一道道数学难题都给破解。 又一次考试,这次试卷难度大,林婋在班里排名十八,但数学考了132,最高的一次。 可佟允掉到年级300多名,她经常逃课不来学校,因为没有亲人,王主任也拿她没办法。 林婋和她谈过很多次,但她一直是不耐烦的态度,还说如果她再说那些话就和她绝交。 其实站在她的角度,快高考压力大,身边也没有亲人关心,林婋觉得她变成这样也是正常的。 林婋闭上嘴不说,但行动更多了,把笔记本借给她,和唐沐辰时不时打电话给她,杜云燕做的鸽子汤,林婋也特意送去她寝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