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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页(第1页)

姜惜若摇摇头,推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自从不和太太们打牌后,姜惜若的日子就变得愈发无聊了。  除了每日在花园里遛狗,就是跟私教老师学琴,再和楼砚清腻歪一会儿。  最近楼砚清闲下来有空陪她,本想让他带她出去玩的,可她感冒还没完全好,吃着药犯困,外边又整天下着雨,最后只能窝在家里闷得发霉。  楼砚清喜静,他最享受这种雨天宁静的氛围。  姜惜若不喜欢,她还是想出去透气。  好在只要楼砚清在家,她什么都不用操心,连喂金鱼这种事都由他接管。  说来也奇怪,自从楼砚清回家后,那几尾调皮的金鱼也不跳缸了,都乖乖排着队来叼他手上的鱼食。那些金鱼每天被他喂得饱饱的,肚皮跟气球似的鼓胀起来,一只只飘在水面故意装死。  姜惜若又在心中暗骂了几声白眼狼。  明明是她挑的金鱼,怎么就只听楼砚清的话呢。  -  此时已入暮春,山林里的树木变得葱郁茂盛,野花散发着幽香飘过来,鸟儿不时穿梭其间发出啾啾的啼鸣声。  姜惜若走在前头,楼砚清跟在身后,替她拎着小挎包。  姜惜若常年随身携带着哮喘喷雾,放在小挎包里,现在都由楼砚清保管。  他对定期检查喷雾剂日期这件事十分谨慎,之前还总爱让她拿出来查看剂量,后来姜惜若嫌麻烦,就主动让他来保管了。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山中春寒未歇,雾气漫起来时,山间别墅在朦胧日光中若隐若现,被茂盛浓绿包围着,远远望去像盘踞着条闭眼休憩的白龙。  姜惜若的皮肤太嫩,被蚊虫叮咬会红肿,楼砚清特意让园丁清理过周边杂草,一路走去都是光滑洁净的鹅卵石。  她玩心顿起,就脱了鞋,拎着两只高跟鞋光脚走在路面上。  楼砚清就跟在她身后,不过他没有制止,于是她更肆无忌惮。  走着走着,姜惜若忽然脚步一顿。  脚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痛感从中心蔓延到整个脚背,扯得神经都纠结起来,脚趾也不由得翘起来。  她刚想擡脚挪开,感觉到脚底黏糊糊的,有某种液体的粘稠感。  又瞬间僵住了。  “楼砚清!”  她急促地呼喊楼砚清。  楼砚清疾步朝她走来,她只顾着皱眉,见他俯身要查看她的脚,又紧张地带起颤音:“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楼砚清将她的肩膀笼在掌心,轻摁着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慰:“小乖,擡起脚来让我看看。”  脚掌心那种濡湿黏稠的感觉,像浮萍细细密密粘贴来。  她不敢动。  楼砚清只好蹲下去,捉住她的右脚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没了扶手,身体歪斜着向一旁倒去,只能颤巍巍扶住他的肩膀,闭着眼不敢低头:“楼砚清,那是什么?”  “没事,是只蜜蜂。”  “蜜蜂!”她又吓得尖叫起来,“死了吗?”  “死了。”  她立马低头,却看见自己的脚掌已经开始肿胀,脚背边缘漂浮着一片红。  那枚扎进肉里的刺开始散发毒素,使得她又疼又麻,忍不住委屈地抱怨起来:“楼砚清,好疼啊。”  楼砚清握着她的脚掌心,用湿巾擦掉粘稠的液体,对着伤口处轻轻吹气:“好点了吗?”  她点了点头,又撅着嘴嗡嗡地哼起来:“还是疼。”  楼砚清就着蹲下的姿势,柔声哄道:“小乖,忍着点,我帮你把刺挑出来好不好?”  姜惜若犹豫了下,点头,催促道:“那你快点。”  楼砚清从包里掏出棉签和创口贴,用两指轻轻挤压她脚掌心的肉,疼得她龇牙咧嘴:“楼砚清,疼——”  她对疼的忍耐度太低,平时哪怕是被掐一把肉都觉得疼得要命,更不用说被蜜蜂蛰了毒刺,眼眶逐渐湿润起来。  楼砚清手掌一顿,力度又轻了点。  好在姜惜若的包里随身备着创口贴和消毒酒精,以便不时之需。  她外出时经常发生这种小意外,不是皮肤被烫伤,就是膝盖撞到硬物结下淤青,偶尔也会有破皮出血的情况。  为了能及时处理这种意外,楼砚清在车里备着医疗箱,平时也会往她包里塞点药品。  以前姜惜若只觉得他真是杞人忧天,现在又庆幸还好楼砚清细心。  她本想抱怨的,又想起是自己不肯坐车,非拉着楼砚清陪她走这条小路,自作自受,只好乖乖闭上嘴。  到别墅门前的这条鹅卵石道不长,坡度也不陡。  只是这是条装饰别墅的花园小径,给老人家散步用的,鲜少人来。  姜惜若本想着走这里就能避开和楼家人撞面。  现在只觉得自己倒霉。  其实她根本就不乐意来。  楼家的那两位老人并不喜欢她,她也讨厌他们。  楼老爷子从不拿正眼瞧她,觉得她不如别的大家闺秀,家世背景品行学历都配不上楼砚清。  楼老夫人更是看不惯楼砚清宠她的行为,总觉得她嫁过来别有用心,想分楼家的家产。  今天要不是听说是楼老爷子的生辰大寿。  她才不愿意跟楼砚清回家呢。  风中吹来蔷薇花的馥郁芳香,她已经感觉不到楼砚清的动作,只觉得心吊了起来,头顶的阳光热辣辣的刺眼,在她背上晒出一层薄汗,又热又闷。  她无聊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前那枚玉佩被阳光照得清透莹润。  原本白色的玉佩在阳光下泛起浅绿,那尾锦鲤的眼珠子竟变得漆黑。  那天她去打牌时,陈太太见这枚玉佩还有些惊讶,说这枚玉佩的图案叫“锦鲤抱荷”,还说玉养人,戴着对她气色好。  姜惜若也不懂这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她想着陈家对玉研究老道,她说的准没错,于是就没摘下来过。  此时不知是毒素消散了,还是楼砚清的按摩有效,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用手指戳了戳楼砚清的肩膀,哼着声:“楼砚清,好了没?”  楼砚清还是捏着她的脚仔细检查,又用湿巾来回擦拭干净,这才轻轻点头。  起身时,楼砚清微微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她往上一捞,她就直接被他抱了起来。  姜惜若刚要挣扎,箍在腿弯的手臂就收紧了些,听见他略显无奈地警告:“小乖自己走路我不放心。”  她只好匍匐在他胸前,嘟嘟囔囔:“谁知道走路上还能踩到蜜蜂啊。”  “怪我,是我没注意。”楼砚清温笑着亲了亲她的下巴,顺手从她手里摘过那两只高跟鞋,“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走路,我抱你去涂药。”  楼砚清显然不打算将她放下,只是大庭广众的被他这样抱着,总是有些不雅观的。  她不好意思见人,只能将脸缩在他衣领里,抓着他的脖子挠了挠,翁声催他:“快走啦,热死了!”  -  姜惜若能感觉到空气中莫名的冷意。  两道如刺般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正尖锐地戳着她的脊梁骨。  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低到双唇已经贴在楼砚清锁骨上,裸露在外的后颈被冷气激起鸡皮疙瘩。  听见楼砚清语调寻常地跟两位老人家解释:“小乖的脚受伤了,我带她去涂药。”  “怎么受的伤?”  是楼老夫人的声音,破锣嗓子,难听死了。  “被蜜蜂蛰了。”  楼砚清声音平静。  “就这点小伤还用得着抱?”  楼老夫人的嗓门陡然拔高,“多大人了,有那么娇气?”  “小乖她身体弱,经不起磕碰。”  “哎,你就惯着她吧,迟早你要……”  楼老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听见楼砚清礼貌地与众人道别:“失陪。”  楼老爷子的寿宴请了不少人,不过都聚集在一楼宴会厅里。  楼砚清抱着她上二楼时,经过人声鼎沸的大堂,那些喧哗声渐渐消失,有那么片刻,宴会厅里安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姜惜若始终不敢擡头。  只顾着暗暗在楼砚清锁骨上咬下牙印,催他快走。  楼砚清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伸手在她背上安抚性地轻拍了下。  等楼砚清将她抱进卧室,门一关,隔绝外界的任何声响,她才慢悠悠擡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笑问道:“楼砚清,她刚刚是不是生气了?”  “是。”  “哼,气死她才好呢。”  姜惜若毫不掩饰自己对楼老夫人的厌恶。  想当初他们结婚时,她敬的那杯酒差点被她泼掉,她就觉得楼老夫人很令人讨厌,不给她面子也不给楼砚清面子,最可恨。  方瑜说,婆媳关系自古以来都难搞。即便像她那样文静隐忍的性格,都能被婆婆念叨哭,更何况还是她这种沉不住的性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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