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杨小姐浑身带着蓬勃朝气,分外阳光开朗。 她被那太阳晒过后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蜜色,身材高挑,四肢纤长,举手投足间隐约可见臂膀处的肌肉线条,看似薄弱实则暗藏力量感。 对方年纪跟姜惜若差不多,只是尚未结婚。 听说在欧洲攻读艺术系博士学位,这次回国来只为休闲度假,不久后就得回去继续就读。 杨小姐的牌技显然不如方瑜,甚至不如姜惜若。 才刚打了一圈,本钱就已经输了个大半。 好在她们设的牌局虽然多,其实数额不算大,都是些小钱。 杨小姐也十分淡定,显然并没有把这点钱当回事。 打牌时属宋太太的话最多,为了给她们引荐这位新朋友,宋太太言语间有不少都是点拨杨小姐的意思,杨小姐也不忸怩,大方地分享自己在国外发生的趣事。 “我男朋友是攀岩爱好者,我喜好户外露营,我们经常会在周末去附近的公园露营。有天我们开着露营车到公园的露营区停好,那天下着大暴雨,我们在车里睡了一晚,早上迷迷糊糊听见有什么东西敲门。” “是谁?” “不是人,是只松鼠。” “松鼠?” “对,那晚下了一夜雨,附近的松果掉到车篷上,它啊正鼓着腮帮子在我们车顶磕松子呢。” 几位太太笑起来,姜惜若也跟着抿了抿唇。 又听杨小姐继续说:“之前开游艇去海上钓鱼时,路过一处峡湾……” 听说杨小姐不止有这些户外爱好,她还喜欢跳爵士舞,也经常参加各种社交派对。 家族企业由她哥哥代劳操理,她落得清闲,除了钻研学业外就是拓展各种爱好,游泳冲浪骑射跳伞飞机自驾,她都试了个遍。 连陈太太都忍不住感叹:“你精力太旺盛了!我像你这个年纪,还在想着怎么对付老陈在外边沾的花惹的草呢。年轻好啊,趁着年轻是该多享受享受。” 陈先生年轻时风流成性,让陈太太苦恼不已。 她在处理陈先生外遇问题上花费不少心思,软的硬的都试过,陈先生死性难改,差点把陈太太气得离家出走。 也不知后来怎么的,陈先生忽然开始安分守己起来。 陈太太也终于没了烦恼,但人也不算活泼的年纪,有了孩子家庭,自然也不能太随心所欲。 陈太太羡慕杨小姐的大胆肆意,姜惜若其实心里也很羡慕。 如果她的身体稍微好些,如果她没有得过敏性哮喘,是不是也能像杨小姐一样意气风发? 当然,没有如果。 她只是想想罢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话题。 杨小姐腼腆承认,追求她的人众多,心仪的却很少。 目前她这位男朋友,也只是诸多追求者中她稍微看得上眼的。 谈感情算不上,都是利益交换。 都说商人薄情,杨家的生意少不了要人脉关系,这位男朋友不仅对她们家族事业有帮助,和她也有共同爱好,而她的诸多成就也刚好对他家有帮助,两人一拍即合。 杨小姐行程安排得很满,上午打过牌,下午就约了朋友去爬山。 期间,宋太太又邀来好些人凑桌,有宋太太的表妹,有陈太太的朋友,方瑜的邻居…… 都是结过婚的,这些人聊天都和陈太太宋太太一个样,喜欢聊家长里短和桃色八卦。 姜惜若不爱听不爱聊,话自然也少了。 以往她们都自顾自聊得火热,现在见姜惜若坐在一旁不搭话,几人纷纷开始转移话题。 不知谁聊到了朱太太背着丈夫偷人的事,新鲜的八卦顿时引起众人的兴趣。 “朱太太在晚林路那块买了幢小别墅,里边养着两个小白脸,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身材好得不行。听说啊,每到晚上,那两个男生就轮流上岗,单数周谁陪,双数周谁陪,日子过得好不滋润哟。” “听说她老公都要入土了,升官发财死老公,朱太太这是得偿所愿了。” “怎么?” “你没听说吗,她老公得了重病,卧病在床靠吃药维持生命,不然朱太太哪里敢这么张扬地偷人啊。” 越听,姜惜若越觉得心凉。 难道楼砚清也以为她想在外面偷人吗? 昨晚楼砚清还是拒绝了她的要求。 纵使姜惜若百般撒娇央求,说想在市里买幢小别墅,以便以后打牌太晚的时候留宿在那儿,可楼砚清就是不肯答应。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容淡了些:“小乖,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扑闪着眼睛,躲开他犀利的视线,咬着唇不说话。 她当然不像朱太太那样轻浮,有楼砚清在,她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嘛。 可她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自己对楼砚清的依赖逐渐加深,从迷恋他的怀抱,到对他的身体起反应,再到现在哪怕他一个眼神,寥寥几句言辞,她都会忍不住身体颤抖地决堤。 每次失控都像她在主动臣服于他的掌控中,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隐约有种畏惧危险感,心跳在颤抖,偏偏又忍不住靠近,像吸食鸦片般上瘾。 她想,也许是他们腻歪太久,只要稍微拉开点距离就好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太过病弱,如果没有楼砚清的照顾,她估计要受不少罪。 于是想来想去,想出这样不算过分的要求。 她觉得楼砚清完全没有理由拒绝她,他也能轻易满足她的要求,可为什么他却冷漠拒绝了呢。 “小气鬼!” 她生气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却被他紧紧箍着腰动弹不得。 楼砚清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虎口卡在她的下颚,她被圈在狭窄的空间里,有片刻窒息。 他的眼神深深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温柔中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小乖对不起,我不能答应,那样太危险了。” 危险危险,又是危险。 她不明白到底哪里有危险。 她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孩,能遇到什么危险。 再说了,市区离湖心别墅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她又不是和楼砚清彻底分开,只是偶尔在市中心住两天嘛,用得着这么担心。 之后楼砚清说了很多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谈话很不愉快,到最后楼砚清都没改口。 不答应就算了。 反正她以后有的是机会。 作者有话说: 无 ────────────────────────────── 薄荷楼砚清才不 ────────────────────────────── 这两天,姜惜若老往宋太太家跑。 其实她也没那么爱打牌,这两天赢多输少,愈发觉得打牌没意思了。 她就是想故意气一气楼砚清。 谁让他总是那么专制独裁! 可楼砚清对她的小脾气视若无睹,依然贴心地照顾她起居,吃饭喝水都由他亲自喂。连她想要耍脾气时,他也总是静静看着她,看得她又羞又恼,最后他才肯轻笑着道歉。那模样像在逗一只猫,她的气怎么可能消嘛。 她本来也是不记仇的,是楼砚清非要提弹琴的事。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就让她想起自己辛辛苦苦练琴为了讨好他,让他答应给自己在市中心买别墅的事,结果现在计划都泡汤了。 那首曲子自然也不打算弹给他听。 再气他两天! 姜惜若这些天着实有努力在练琴,比之前大学时还认真。 连吴老师都分外欣慰地跟楼砚清夸赞:“太太最近很用功,她的琴技也进步许多。” 姜惜若原本想给楼砚清弹新学的《青城山下白素贞》,现在她把琴谱翻了几页,当着他的面弹起了《康康舞曲》,手指飙得飞快,期间还故意弹错几个音节,下巴擡得高高的,余光都没往他那边瞥。 楼砚清喜欢听安静的钢琴曲,她就故意弹欢快热闹的。 可楼砚清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坐在沙发上听着。 直到她弹了好几遍都弹烦了,生气地从琴凳上站起身,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俯身将她揽进怀里,夸赞道:“小乖的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她故意撇开眼不去看他,楼砚清像是没有察觉她的小心思般,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尾部捞起一绺,笑得很温雅:“小乖,今天还要送你去打牌吗?” 低眉时,那股清淡的檀香又涌了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的热意。 闻着熟悉的香味,她很没出息地消了气:“要。” 她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宋太太家的花园里搬来许多盆薄荷,空气中油腻刺鼻的花粉味少了,多了股清新透凉的味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