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译杰摇头。“不知道。” 金羡羡今天没敢打扮,怎么素怎么来,一来是因为詹译杰他娘,二来就是因为那个贼王八。 一袭春日里的湖绿色缂丝裙,素面朝天,甚至一点粉都没上,唇粉都没抿。 夏汁儿语气不赞同。“小姐,你简直是暴殄美色。”一点都不发扬美,还使劲糟蹋。 金羡羡摆摆手。“你不懂。” 美是万祸之源。 金羡羡就这样随詹译杰去了总督府,没与她爹一道。她本来都想让她爹别去了,但又觉得若真不去了岂不是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宴席设在总督府的湖边花园,是一片宽阔的由活水流入的湖色,绕过总督府的假山群,视线乍然开阔,更是给人惊喜之感。 金羡羡与詹译杰一同入席时,已经到了开宴的时辰,偏主桌上还空了一个位置。 正在大家聊得百无聊赖时,秦辙才登场。 他一到,詹总督率先站了起来,金羡羡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心里纳闷着不知道这贼王八到底是多大的来头,让一省总督都不得不起身相迎。 要知道,江南总督已经是朝廷的正二品官员,能让正二品正儿八经相待的人可没几个了。 金羡羡胡思乱想,听到詹译杰唤自己才回神,眼神一乱就撞到了对面那道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她赶紧错开。 人长得挺好,怎么瞧着就是一副青面獠牙的相呢! 作者有话说: 无 正文九公子,您帮帮我 金羡羡觉得自己中了邪,看见那个人笑就害怕。 “九公子给我们道喜呢。”詹译杰拖着她的胳膊起身。“我们一起谢九公子一杯。” 金羡羡假笑地跟着詹译杰一起,本打算一口饮尽杯中酒,喉腔却被入嘴的那股辛辣刺激地倒吸了一口气。 “别真喝。”詹译杰赶紧小声叮嘱。 金羡羡小鸡啄米似点点头。 她能察觉到秦辙兴致盎然的视线,自己抬眼不经意扫过时又发现人根本没看自己。她不得不在心里默念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希望这顿饭快点过去,那个人快点离开扬州城。 她埋头吃菜。 不得不说,总督府的厨子厨艺是真不错。像这种大桌的酒席,许多菜都是要提前备好,这样就导致等到上菜时,菜肴的色、相、味都过了品尝的最好时机。 可金羡羡尝了好几道菜,一点没觉得比小锅出的菜难吃。 “你们府上来新厨子了?”金羡羡朝旁边的詹译杰嘀咕。 据她所知,前头那几个厨子都弄不出这样又体面又好吃的酒席。 詹译杰惊喜地笑。“你吃出来啦?” “你上次不是说及冠礼的菜不好吃嘛,我就从苏州城挖了两厨子过来。”他喋喋不休。“好吃吗?” 金羡羡满意地点头。“不错。” 詹译杰更开心了,声音里像含着蜜。“你满意就好。” 宴席刚开,就不停地有人过来朝贼王八敬酒。金羡羡感觉从自己动筷子,到她酒足饭饱,那个贼王八身边凑上来的人就没停过。好在喝到宴席后半段,贼王八终于喝醉得不省人事了。 有人过来把他搀扶下去,等人离场,金羡羡才终于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看到那个人她就跟闷着一口气一样,难受得紧。她思来想去,归因于自己泡脚被他看见的心虚。 她麻利地吃完,准备跟着金守才一起回府。 詹译杰缠着要送他们回去,金羡羡无可无不可,任由他跟着。 “你什么时候才同意在总督府过夜啊?”那个院子准备了这么多年,金羡羡拢共也就在里面午休过两回。 詹译杰在外边骑马,隔着车帘絮絮叨叨的声音传进来,金羡羡躺在马车里看话本,没理他。 到了金府,金羡羡从马车上轻轻一跳就稳稳当当落在地面,她拍拍手。“好了,你快回去吧。” 詹译杰想跟进去,金羡羡不让。 金守才习惯了他们俩闹腾腻歪,只叮嘱了金羡羡一句早点回屋休息,就先进了府。 “好羡羡,天黑路滑的,我看你进了你院子才放心。”詹译杰胡搅蛮缠。 金羡羡看着那敞亮的月光,干干净净的地面,懒得拆穿他。“快些回去,再吵我生气了。”她说完就进了府,给后头的夏汁儿嘱咐。“送詹少爷回去。” 金羡羡单手转着自己的手帕,一个人朝自己的照清院走,隔着老远就闻到新鲜的香椿味。她使劲嗅了两口,才想起来已经到了吃香椿的季节。 肯定是她大伯那小菜园子里种的,这么香,一定长出了很多。 金羡羡加快脚步,打算回去叮嘱春桃儿明天一早就去摘香椿,快走到院子时身体却猛地一软,没了意识。 - 另一头,总督府客院。 徐九来汇报时,秦辙是真吃了一惊。 詹金两家结亲的消息沸满盈天,秦辙不想知道也难。眼下这总督夫人将自己的未来儿媳往他房里送,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醒了吗?”他问人。 徐九摇头。 “去看看。” 他大步朝寝屋走,耳里听说的如何也比不过自己眼里见到的真实。他弯腰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金羡羡,忽然勾了勾唇。 莫名的愉快涌上来,他轻轻笑出声。 他往榻上一坐,正面朝着床帏。 他挺想看看,等那位金家小姐一醒来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在他寝屋时的表情,应该会很有意思。 第一批征集的粮食已经命人送往南粤,只是沿海的灾情远比预期的严重,等第二批购置的粮食到达扬州,他还要再亲自去一趟。 寄往京城的信彻底写完,床上的人还没睁眼。 他起身,派人将信送出,回来时走到床边,低头看人。 不会是睡着了吧? 外边有人叩门,秦辙直起身往外走,徐九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秦辙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他食指点了点,看向自己的侍卫。“你不是会口技吗?试试。” 徐九愕然。 他第一次接到这种吩咐,愣了一瞬很快在他主子的眼神里反应回来。 “你进来,就在这中室试。”主屋分三间,秦辙所住的寝屋是东房,中室用以待客,西房处理公务。 秦辙重新走回寝屋,在榻上坐着,撑着下颚打量着床上的人。 金羡羡是被吵醒的,那种声音断断续续,像喘不上气,又如竹节击打,啪啪啪;又似短促的闷哼声,时而脆响,时而隐忍,时不时又响起一句满足的喟叹声。 她不耐烦地拧眉,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觉,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坐在榻上一脸兴致勃勃的贼王八。 她彻底被吓醒。 被子“唰”的一下被拉过头顶,金羡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胳膊一摩擦身体,她捂住嘴巴压抑住自己的惊吓。 这种惊吓让她的身体止不住颤抖,连带着捂住自己嘴巴的手都泛着哆嗦。 她没穿衣服,什么也没穿。 这一刻,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热还是冷,却能感觉到自己在冒汗。 外边的呻-吟声还在继续,金羡羡用力想要按捺住自己的发颤,强迫自己冷静。 “行了,停下来吧。”秦辙朝外头说了一句,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上,喊金羡羡。“金小姐?” 金羡羡浑身都冒着火,听到这句更是怒火中烧。她单手拽住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噌”地跪在床上朝面前的人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比先前的那种“啪啪啪”更短促,却更响亮,更畅快,更有声。 秦辙舌尖顶了下被打的那半张脸颊,难以置信地笑了一声。 他脸色瞬间转冷,单手掐住金羡羡的脖子将她半拎起来。 动作来得太快,金羡羡的难受更是还等不及她反应,窒息的死亡感就扑面而来。 她在戏楼里看过很多次上吊的戏码,戏里上吊的人在失去支撑被吊脖时总会发出“嗯嗯嗯”的挣扎声,四肢翻腾。可这一刻,身临其境的金羡羡只觉浑身的血都在她的头颅里冲,用尽了力气也张不开喉咙。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红发烫,她抬手去拍打、拽动、撕划眼前男人的胳膊,可她连手抬起来都很吃力。她顾不得自己的赤-身裸-体,顾不得被子,什么也顾不上,抓着男人掐住她的手蜉蝣憾树般往外掰。 一点、一点又一点。 金羡羡充血地望着自己面前那张冷漠、肃杀的脸,手上彻底没了力气,从未有过的绝望将她彻底掀翻。就在以为自己即将死亡的时候,那只手松骤然开,如沾了什么厌恶的东西般将人甩开。 金羡羡趴在床上,“呕”的一声反胃作吐。接连几回,什么也没吐出来,可从胃里顺着喉管充斥上来的那股恶心半晌未散。她大喘着气,彻底失了力气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