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詹译杰说成亲后单独立院,但成了明面上的一家人,还真能一辈子不见? 反倒这个贼王八,今晚竟然送上门他都没有碰她。 难不成还真是一个正人君子? 金羡羡胡思乱想,又很快就否认这种想法。就因为一个巴掌他都想掐死自己了,怎么可能是正人君子。 但前些日子,的确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过于风声鹤唳。 照今晚看来,贼王八不像是为贪图美色强纳人进府的样子。 金羡羡扭头望向一侧的全身铜镜,镜里反射出她的模样,明眸皓齿,姿容昳丽,说句天仙也不为过,可那贼王八竟然无动于衷。 不过也好在他无动于衷,金羡羡闭眼,在心里庆幸地拜了拜。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摸上自己的脖颈,本以为有了晚上这一遭,夜里会失眠,没成想竟然一觉到天亮。 起来洗漱时,就听春桃儿在一边说詹译杰老早就过来了,在前院等她睡醒。 “他来做什么?”金羡羡没什么兴致地问。 “奴婢也不知道,”春桃儿接话。“咱们也不敢多问。” 金羡羡收拾妥当,直接去了前院的待客堂屋。 她吩咐下人把早饭端过来吃,又问詹译杰。“用早饭了吗?” 一见到金羡羡,詹译杰脸上就挂起了笑。他站起身,走上前与金羡羡一起。“没,想等你一起。” 金羡羡没什么表情。“早上你们府里还好吗?” 詹译杰被她问得不明所以,纳闷地看着她。“怎么了?” 金羡羡从来不关心总督府,只一个情况的时候例外,就是她与总督夫人闹了矛盾后。 金羡羡又问。“昨晚呢?” “羡羡,怎么了?”詹译杰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害怕地问。 见詹译杰的模样,金羡羡就知道总督府什么动静也没有。不知道贼王八是怎么安排的,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没什么。”金羡羡揉了揉自己的脸。“听我爹说昨晚很多客人喝醉了,我就问问。” 说到喝醉,金羡羡恍然间想起来,那个贼王八不是在席间就喝得不省人事了么。可昨晚他在屋里那模样,可精神抖擞得很,一点喝醉的样子都没有。 果然奸诈! “羡羡?” “羡羡……” 詹译杰委屈地喊了她好几句。“想什么呢?一大早就出神。” “昨晚睡晚了,还没清醒呢。”金羡羡打了个哈欠。“对了,你一大早过来做什么?” 闻言,詹译杰转瞬即乐。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开给她看。“我请大师算了几个好日子,你瞧瞧。” 现在是三月十八,纸上择定了三个吉日,一个是三月二十四,一个是三月二十九,剩下一个是四月二十六。 金羡羡犹豫。“三月太赶了吧。” “可是我爹说夜长梦多。”詹译杰也不想拖。“最好这个月完婚。” 金羡羡想到詹译杰他娘,不经意问:“可是这个月来得及吗?操办婚事很累的,你娘会愿意吗?” 詹译杰直起身体,脸色变得不太自然。“不用她弄,我自己操办。” “什么?”金羡羡惊讶地看向他。“你弄?” 正经人家哪有新郎官自己操持婚事的,都是家中长辈帮衬,更何况堂堂总督府。 “嗯。”詹译杰不想多说这件事。 他就不明白,自己母亲为何就是不喜欢羡羡。明明她自己同意了他和羡羡的婚事,现在又摆出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惹人心烦。 在最开始的时候,羡羡对他娘也是恭敬有礼拿长辈对待的,可这种明面上的针对和不喜,不是傻子的人都看得出。 慢慢的,金羡羡也就对总督夫人不那么热衷了。 “詹译杰,”金羡羡犹豫再三,还是说出口。“要不我们还是晚些再办吧。” 詹译杰一听就要急,金羡羡按住他肩膀。“现在我们已经定亲,在外人眼里就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只要不退亲,和真正的夫妻也没什么不同。” “可是……” 金羡羡阻止了他要说的话。 她知道他要可是什么,但她昨晚想了一晚上,也许确实是她以前被吓怕了,所以过分紧张。那位所谓的九公子或许是对她有点兴趣,但那点兴趣看来并不多,如果多的话,昨晚大可顺理成章地要了她,又怎么会面对赤-裸的她毫无反应,更是想掐死她。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如果他真想要我,不管我是你未婚妻,还是新婚妻子,对他来说都一样。”一样会产生流言蜚语,一样会得罪詹总督。 詹译杰知道她说的没错,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也迫不及待想要娶她。 他闷闷不乐地喊“羡羡”,金羡羡充耳不闻,比起那位九公子,她现在更怕詹译杰他娘。 作者有话说: 无 正文金羡羡,你是不是脑子哪里有毛病…… 金羡羡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前有狼,后有虎。更令人不耐的是,身边还有一只喋喋不休的大狗。 被詹译杰吵得烦不胜烦,金羡羡干脆躲开他一个人带着夏汁儿去了郊外骑马。 前些日子因为捐粮的事闷在府里好些天,金羡羡早就憋不住这一身的气。 她在马场里认养了一匹小红。 小红马如其名,全身都是红红的,连带着马蹄都带着一点铁锈红。 好些日子没来见它,金羡羡不知道小红还认不认得她。 她哼着自创的小红马歌谣,甩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慢悠悠朝马厩走。她没让人去把小红牵出来,她喜欢自己去解马绳,自己去安抚马脖子,自己领着小红到处逛。 好在小红还认得她。 她叽叽喳喳,左小红,右小红,利索的一个翻身上马,“驾”的一声跑出去好远。 夏汁儿在原地看着担心极了,偏自己又不会骑马,只能远远大声喊了一句。“小姐您当心些——!” 金羡羡还腾得出一只手朝她挥了挥。 迎面的风霸道且肆意,金羡羡畅快极了。她迎着那股劲,愈发用力横冲直撞,跑到最后精疲力竭,趴在马背身上任由小红慢吞吞地载着她往回走。 “你就这样骑马?”声音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金羡羡抬不起胳膊,伏在马背上把头翻了个方向看过去。 秦辙皱眉,他第一次见人这样骑马,懒散得不成体统。 “好巧啊,你也来骑马。”金羡羡有气无力地打招呼,听得秦辙一点也不舒服。“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金羡羡睁大眼“噌”的一下坐起身,拧眉看着他,如临大敌。“你找我做什么?” “我在扬州城没什么朋友,这么多天就看你还比较顺眼。”他似赏赐般赐下这句话,等着金羡羡接旨谢恩。 金羡羡没理他。 她很想“呵呵”两声讽刺回去,笑死人,就看她比较顺眼,那他还差点掐死她。合着他看人顺眼是看谁的脖子比较好掐呗。 昨晚对于金羡羡来说,就是一个噩梦。她希望自己永远不要再想起昨晚,更不想再和昨晚的人扯上半分关系。 她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转,利落下马。 她牵着缰绳站在马头前,看向仍坐在马背上的人,姿态凛然。“九公子,我打您一巴掌,您掐我一次脖子,我们两清了。” 秦辙第一次听说这种清法。 他仍没下马,只打量着牵着马绳站在广阔平原上的人,慢吞吞地纠正她。“顺序应该是,我救你一命,你反而恩将仇报打我一巴掌,然后我才掐你脖子。” 金羡羡气急败坏。“你什么时候救我了?!” 秦辙:“怎么,昨儿晚上衣服被脱了,脑子也被总督夫人挖了?” “你闭嘴!”金羡羡气得跺脚。她左右张望,确认周边没有其他人,才恨恨出声。“能不能不要总提昨晚的事。” 秦辙慢条斯理。“你先提的。” 贼王八,就是贼王八,呸的九公子。 金羡羡恼羞成怒。 “走吧,陪我骑马。”秦辙施舍地转移话题,下一秒又提醒她。“你还欠我一条命。” 金羡羡觉得自己就像被狗屁膏药缠上了,怎么也脱不开身。以前还说詹译杰缠人,现在的她无比想念詹译杰。 她憋屈地落后半个马步,跟在秦辙后边。 “离那么远作甚,过来。”秦辙不乐意地发话。 就他名堂多,金羡羡跃了跃缰绳,谄笑地凑上去。“九公子。” “别笑得那么难看。”秦辙侧头皱眉。 金羡羡握着缰绳的拳头捏紧,心里暗骂贼王八。 她天生丽质,明明怎么笑都好看。 她面上呵呵笑,说“好的”,换了个假笑,她问他。“您看这样笑可以吗?” 秦辙看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还行。” “……”金羡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