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些力气,扮演一个听话、美丽,又不时能逗闷儿的玩意。 至于这个扮演的度,实在有些难把握。扮演得太好,她自己难受,扮演得不好,回过头来难过的还是她。 她眼睫动了动,目光发散地落在秦辙的胸膛前,有些想念詹译杰。 那些无忧无虑做任何事都有詹译杰兜底的日子恍惚得像上辈子。 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在牢里时只想着要出来活命,等出来了又开始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题。她有时候恨不得刮花自己这张脸一了百了,省得惹上这些烂摊子屁事。 可真说要刮花,她又舍不得。 假情假意对待秦辙这回事也是这样,心里想明白归想明白,具体真这么干时又是一回事。 她承认,从最开始那一句“别走”就是她有意为之。 这个机会太难得了,若是让它就这么溜走,事后又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心力去营造这个机会,还能不能见到他的人影都是二话。 他看到她脸上那个巴掌印都能生气,那要是看到她肩膀上的那枚红痕,想必更是要气疯。 事实也未出她意料,秦辙确实生气了,只是有多生气,金羡羡估摸不到。但他生气就足够了,毕竟他只要生一点气,就不会让别人好过。 金羡羡从来没有想过以德报怨,她记仇,更是当日仇要当日报。 她没有预料到的是,秦辙脱她里衣时的小心翼翼,仿佛对待珍视的珠宝一般。不知道的人,怕是还真以为他喜欢她。 那个吻,梦呓的“好想你”,还有那句“秦辙”,她演得顺畅,行动先于大脑,心里却不得劲极了。 她都不知道她还有这么好的演技,如果现在心里没有憋着一股气的话。 她难受死了,想到还要继续这么演她就更难受。明明厌恶得恨不得离对方远远的,还要装出一副深情脉脉的模样,她看不起自己。 但她又没有办法。 她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她不想再进一遍大牢,也不想再挨饿受冻,更不能连累家人为她受苦。 天杀的,想到这些金羡羡就觉得更难受,难受到反胃想要干呕。 她停止自己发散的思绪,告诉自己不要想,醒了就是干,演一天算一天。她闭上眼,开始强迫自己睡觉。 翌日,她是被秦辙晃醒的。 金羡羡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恨不得埋在被窝里不起来,被人吵醒,最先就是觉得烦人。她想翻个身继续睡觉,后知后觉看清楚床边的人。 她睁开眼,瞬间清醒。 秦辙没看出她在这短短的几瞬功夫里闪过了什么念头,他兀自得意。“起来,带你去报仇。” 隐约猜到他说的报仇是指什么,金羡羡起了床任由侍女替她收拾,等到着衣时,她看着厚实的袄裙愣了一下。“这哪来的?” “回娘娘,是裁缝今日一早新送来的。” 金羡羡心里讥嘲了声。 全天下最会见风使舵的怕都在这秦王府里。 见到金羡羡出来,秦辙大步上前拉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外走。金羡羡没问去哪里,下马车时候才发现,来的是一处类似打猎的观景平台的地方。 四周开阔,一眼望去令人舒爽极了。 走上观景台,她才发现台子对面有一个巨大地盖着红布的铁笼。她下意识皱眉,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秦辙一挥手,巨大的红布被扯开,先前那个轻薄他的狱差躺在铁笼中央,铁笼外是几只看起来凶猛残暴,涎着口水跃跃欲试的大狼狗。 她忍不住出声。“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报仇,”秦辙勾唇,抬手示意,狱差被人用水泼醒,茫然四顾后疯狂拍打着铁栏说救命。没有人理会他,回应他的是再次被打开笼门,放进去的狼狗。 巨大的恐慌叫喊声弥漫在平台上方。 金羡羡看着那穷凶极恶的狼狗追着狱差咬,几口下去场面已变得血肉模糊,狱差的惨叫令人听了寒颤。她猛地伸手拽住秦辙的小臂。“算了吧。” 她看不下去,只觉再不停止那狱差就要没命。她赶紧连声道:“够了,放了他吧。” 秦辙伸手遮住她的眼。“不想看就别看。” “他会没命的。”金羡羡没有松开拽着他的手,大声强调。 这一次,男人停顿了两秒,松开遮挡她眼睛的手,才冷淡地再次开口。“他自找的。” 金羡羡看不到铁笼里的状况,笼子外边已被秦辙吩咐重新盖上红布,狱差的求救声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迹。 取而代之的,是笼边溢出来的发红的血迹。 金羡羡心里一阵发凉。 她是想要报仇,但没真想过让他死。她承认她曾恶毒地想过要那个狱差去死,可即便去死,也不该死得这么残忍。 金羡羡又想呕了,她甚至来不及走下观景台,堪堪跑到平台边就“哇”的一声呕了出来。 “怎么了?”秦辙着急地跟过来,见她脸色发白,发慌地问。“怎么忽然作呕了?” 金羡羡没理他,她知道她现在应该体贴地反过去安慰他说没事,但她实在做不到。 见她略微好受了一些,秦辙打横抱起她,脚步匆匆往马车上去。 “回府,快请太医。” 金羡羡温顺地闭上眼,一是不想面对秦辙,二也确实身体不舒服。她任由秦辙把她一路抱回府,放在床上,又伸出手让诊脉。 “胃脾不调,气血不足,虚损赢瘦,导致体力不支,加之惊吓过度,一下子便发了症。”太医收回手。“臣开一贴安神药,喝上半月即可。” 秦辙不是很赞同。“那胃脾、气血如何调?” 秦王回京后为一女子屡次大动干戈,动静这么大,太医猜不出金羡羡的身份也难。“王爷,侧妃娘娘的身子底不错,许是最近食欲不佳这才导致的虚损,好好食补些日子,不成问题。” 金羡羡本是闭着眼睛养神,权当装睡。 听到“食欲不佳”几个字,没忍住睁开了眼。她其实很想知道,这两个月院子下人的放纵和不履职是不是秦辙的吩咐。但很可惜,秦辙那张眉头微皱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 她收回眼神,她就不信,让秦辙吃秦王府那些下人饭菜他能咽下去。更别提后来牢里的那些馊饭馊菜,金羡羡宁愿饿死也是吃不下去的。 她也是命大,换其他人饿这么多天,或许早去见阎王爷了。 徐九已经领了太医下去开方子,秦辙折返回来,离床边尚有几步之遥时看着床榻上望着帐顶失神的金羡羡忽然停住。 高傲如秦辙,他也不得不承认金羡羡的美丽足够摄人心魄。 比她唇红齿白的容貌,窈窕有致的身材更夺人眼球的,是她的灵动、活泼,带着一股带劲的生气,就算她伏低作小浑身也一股子狡黠劲儿。 看起来很随意,懒洋洋的,但就是勾人。 即便如此勾人的如今面色苍白,毫无生气,可依旧轻易勾动秦辙气血。 他一气呵成走到床边攥住她的下颚吻过去,原本失了血色的朱唇重新变得红润,秦辙目光逡巡了一圈金羡羡巴掌大的小脸。“怎么比兔子还胆小。” 金羡羡眼睫颤了颤,惹得秦辙情不自禁又吻了一回。 “想吃什么?”秦辙被金羡羡喘不过气地推开,好笑地问。“大马哈鱼?烤鸡?” 作者有话说: 无 正文金羡羡,开 金羡羡没什么想吃的,但也知道,现在不能扫秦辙的兴。她伸手握住秦辙放在她肩侧的手,轻声细语,顾左右而言它地反问。“我爹娘呢?” “在后边住着,想见他们?”秦辙挑眉。 金羡羡握紧了些掌心里的手,表情小心翼翼而孱弱。“可以吗?” 秦辙看得她这副柔弱的模样又是心内一动。 他难以自控地俯下身,轻轻吻了吻金羡羡的眼睫,声音喑哑。“可以。” “你想做的,都可以。”他眼眸深邃,似织密的网,又如密不透风的铁爪,将金羡羡钉得毫无空隙。 金羡羡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又滚到了床上去,但这样更好,他满足她,她也满足他,便谈不上谁欺骗谁感情了。 大张旗鼓地白日宣淫,金羡羡还是有些窘迫,但这一切等见到金守才和李静兰时,就都跑得无影无踪消失殆尽了。 “没事吧?”金羡羡抓着两人的手来回前后看了几遍,忍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眼泪在李静兰摸着她的脸颊说没事时彻底掉了下来。 金羡羡现如今跟着秦辙住在前院,此时见面的地点自然也就在前院,她望了圈四周,拉着两人走到正堂里。“爹,娘。”她压低声音,明确又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们赶紧回扬州去,给粮庄请个大掌柜,离开江南省。” “还有阿兄和大伯,也一起。”怕他们不答应,金羡羡一连串说了很多话。比如银子是赚不完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惹怒秦辙,或者被秦辙看不顺眼,到时候他要是对金家人做什么,恐怕就真是无力回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