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春桃儿带她一点一点捡起来的。 “春桃儿,边境艰苦,我想……”金羡羡话还没说完,被春桃儿打断。“奴婢不会抛下小姐一个人的。” 她狠声说完这句话,转身一个人跑开。 金羡羡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春桃儿逐渐消失的背影,有时候她倒宁愿春桃儿和夏汁儿一样,知道给自己做打算。 离开京城那天,皇帝在宫门给秦辙践行,金羡羡早早坐上了马车,随在出征的队伍里,看不到尽头。 外边气氛慷慨激昂,金羡羡心里揣着事儿,没有欣赏的兴致。她掀开车帘,从缝隙里将城头看到城尾,始终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影。 事情没有成功前,难免忐忑。 秦辙进来车厢时,金羡羡正闭目假寐。 “此次南下会经过江南省,你想不想回扬州见你爹娘?”秦辙正色问她,倒令金羡羡惊得一下子睁开眼。 问题是,她爹娘已经离开扬州,这下回去岂不就撞了个正着。 金羡羡垂眸,深思熟虑后开口。“不用,见了倒是更舍不得离开。”这话是真的。比起见一面就要匆匆离开,还不如不要见,静等重逢的那一天。 秦辙很满意这个答案。“好。”他抱着金羡羡的上半身,摸了摸她的头。“路上条件有限,要是不舒服就与我说。” 金羡羡意兴阑珊地“嗯”了一句。 她等了半个月,依然没有一丁点异状,就在金羡羡以为詹译杰不会在路上行动时,她的早饭里出现了一张纸条。 嘴里咬到异物时,她还纳闷地低头往下看,却又在余光瞥见的同时反应过来,硬生生吃进了嘴里。 秦辙还在一旁查阅边境情报,见她停顿了一下便朝她望过来一眼。“不好吃?” 金羡羡摇头。“有点吃撑了。” “别吃了,吃多了不消化。”秦辙将金羡羡手里的包子拿走,丢回碗里,示意人端下去。 金羡羡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阻止,等他从车厢离开,她马不停蹄地将含在嘴里的纸条在桌几上摊开。纸条被油封过,尽管被唾液和菜沾染过,里面的字依旧清晰可见。 路程已过大半,只余七八日的功夫就能抵达与安南国接壤的边境。 越接近两兵相接的地方,秦辙就愈发地忙碌。这几日,秦辙少有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每天都不停的有人找他谈事。前些时候,他白日里查阅军报和用餐时还会在车厢内偶坐一会,现在却几乎见不到他人。 金羡羡一晃眼就将油纸上的字读完,却不敢置信般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将纸条撕碎,拢进衣袖里,终于有了一股“终于要离开”的实感。 想来詹译杰也是摸清了秦辙这些天的行动轨迹,才会做出这样的安排。这里地形崎岖不平,全是山路,只要没了人影,找人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找。 春桃儿从外边进来,金羡羡忙不迭问她。“现在什么时辰了?” “卯时末,还早着呢。”春桃儿递水给她漱过口后又替她擦干双手,朝她建议。“您要是没睡好就再躺会儿。” 金羡羡没听清后面那半句话,脑子里全是卯时末。 现在才卯时末,如果她辰时中离开,那等秦辙中午午饭时才发现她不见,这一上午的时间也足够他们跑得远远的。 想到这,金羡羡的心跳得飞快,躁乱得一刻也停歇不下来。 在她正文我们回不到 金羡羡恼火地闭上眼,平息自己的呼吸。 尽管金羡羡曾屡屡懊悔自己过于出挑的容貌,少时的金羡羡仍避免不了虚荣地觉得所有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都是理所应当。但此刻面对詹译杰直白得近乎于滚烫的感情,她却胆小瑟缩地本能想要选择逃避。 对詹译杰,她总是受之有愧的。 “马上天黑了,进去看看能不能借宿吧。”她岔开话题,一行人沉默地往里进了村。 侍卫叩了几家院子的门,问到第四家的时候终于有人愿意给他们借宿。 提及房间分配时,金羡羡否决了侍卫的提议。“我和詹译杰一间,你们一间。” 他们不像秦辙出征的军队,物资充足。腊月料峭的日子,在外边冻一晚人是会被冻死的。 见无人再提出异议,借宿的向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布局,就喜滋滋地拿着银子拢着棉衣跑进了屋。 条件有限,金羡羡也没想有什么指望。 提心吊胆一整天,又不停地骑马,其实她已经累极。她走到木桌前坐下,任由自己趴在桌子上小憩,不一会功夫,肩膀按上两只手,柔稳有力地替她疏松筋骨。 疲乏在这一瞬开始后退,昏暗的烛光里,金羡羡忽然想起以前在扬州城的许多记忆。 对詹译杰来说,能够隔着布料触碰一下金羡羡都是对他极大的恩赐。 有过不经意的一次后,他开始三番两次索取机会制造肢体接触,但都被金羡羡驳回。渴望得欲生欲死时,他也会闹小脾气装委屈胡搅蛮缠金羡羡的施舍,但金羡羡那时心硬如铁,不让就是不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