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辙怀疑他父皇装糊涂。“打赢了仗,您还没赏赐我呢。” “混账玩意,整日里斗鸡遛狗只知道要奖赏。”皇帝将折子拍在龙案上,语气中气十足。“没有。” 秦辙纳闷地瞧了皇帝两眼,觉得他今天八成吃错了药。 合着以后皇位没有他的份,哄着他给他白打工半年,最后他什么也捞不着?去年冬天他可不是这么说的。但现在摆明了情势不对,秦辙打算先去他母后那打听打听,看这两天皇帝吃错什么药了。 他抱拳作揖。“那儿臣先告退了。” 秦辙后退到门口,正要转身出了这殿门,被喊住。“等等。”皇帝抬眼看了他两回,语气好了一点。“回来。” “说说,你想要什么赏赐。”这套流程皇帝已经很熟悉。从小到大,他这个老九从来都是一点亏都不吃。干了活就要奖赏,不然就不干。 几个儿子,说他没眼色他最没眼色,要说有眼色的又属他最有眼色。 皇后那心思皇帝不是不知道,但这宫里,人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无伤大雅皇帝也不会管。更何况,帝王之道,本在制衡。皇后所举对皇帝来说百利无一害,毕竟老二和太子的局面,是皇帝想要看到的。 “儿臣想把金侧妃扶正。”秦辙自认了解他这个父皇,什么都没有他的皇位重要。 他父皇正值壮年,现在肯定巴不得几个儿子都在朝里分一杯羹。可惜了,他和太子同出一胞,太子分了他就不能分了,不然就是加重太子身上的筹码。要说他的位置也实在尴尬,想要保障太子毫无悬念地继位,那他的位置既不能太轻又不能太重。 在百官面前看来,他和太子是利益捆绑体,秦辙自小到大在外的形象也是为太子分忧。但实际怎么样只有他母后知道,这两年他已经出了不止一次风头,为了压低他的筹码,对于他的正妃人选,皇后肯定不会想给他选一个世家大族。 借着这次机会,提出把金羡羡扶正,没准还合了他母后心意。 至于皇帝,秦辙还有点摸不清他父皇的想法。但这么多年,秦辙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皇帝从未表露过要把皇位留给他的意思。既如此,对于一个注定的闲散王爷,王妃家世如何就不重要了。 唯一吃亏的就是他自己了,事要做,权没有,净给他这对父皇母后打白工了。要是他自己不替自己筹谋,真是死了都不会瞑目。 “换一个。”皇帝的声音在大殿里响得忽然,秦辙有一瞬没有听清,抬头反问。“为什么?” 他像一个普通儿子一样对父亲纠缠。“我就这一个想要的。” “那更不行。”皇帝掀眸看他。 皇帝看向站在大殿里的儿子,气势威严而不容挑衅。“皇家最忌专情。” “你应该感恩朕,没有赐死她。”皇帝语气越说越重,京城内关于秦王和他小妾的传言喧嚣尘上,还真以为他耳目闭塞。“此次出征安南国,朕问你,是不是也带她去了!” 他手里的御笔猛地朝秦辙砸了过来。“混账东西,正事不分,二十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 秦辙没躲,也没说话。 气氛剑拔弩张,皇帝呵斥。“滚出去!” 秦辙闻言退了出去,转身出了大殿那一瞬,敛着的眸底净是冷漠狠厉。他转身就去了皇后宫里,坤宁宫宫人通报时,皇后就从里面迎了出来,秦辙略微诧异地笑着挑眉。“今个倒是折了儿子的福了。” “胡说什么。”皇后心里高兴,自然喜笑颜开。“念了半年,总算是回来了。” 她隔空抚着秦辙的脸和手臂。“瘦了,也黑了。” 场面话秦辙听听没往心里去,要是他告诉皇后他重了两斤,这和谐的母子气氛就又要被打破了。 “这半年,您和父皇身体还好吧?”秦辙扶着皇后的手,往主宫殿走。 “本宫好着呢。”皇后叹了口气,使了个眼色给身边的宫人,殿里的宫人便一下子无声退去。殿里只剩下皇后和秦辙,皇后这才说起皇帝。“自三月起,你父皇请了几次太医,对外说是换季导致的受寒,但本宫瞧着,不太像。” 秦辙垂着眸,指腹搓了搓。“太子近来还好?” “还不就那样。”说到这个,皇后才是真忧心。“这半年吃的药更好了些,等过了夏再瞧瞧。” 因为出征安南国大胜,武官在朝堂上扬眉吐气,倒是一时压了文官的气焰。 秦辙在第二日上朝时,就将兵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呈递了上去,这一举动尚在朝堂众臣的意料之中,却没想到皇帝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命九子秦王任都察院巡使大夫,掌都察院职责,查冀州贪污一案。 要知道,冀州离京城不余百里,查冀州无异于查京城,顺藤摸瓜还不知摸到谁的头上去。 一时朝堂哗然,就连垂头的秦辙都诧异了一下。他猜到皇帝今日会有动作,却没想到是丢这么个棘手的玩意给他,让他去得罪文武百官。 这一举动,最为震惊的还属皇后。 散朝后,皇后率先命人等到了大殿门口请秦辙过去。 坤宁宫里。 皇后脸色僵硬地看着走过来的秦辙。在她看来,对他们最百利无一害的就是太子顺利继位。这样名正言顺且损失最小,但怕就怕,她这小儿子不这么想。 对于今日朝上的任命,皇后问秦辙怎么想的。 秦辙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下。“我能怎么想。” “您倒是要去问问父皇怎么想的,我才刚打完仗回来,就让我去做得罪人的事,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吧。” “怎么说话的。”皇后听到心里不舒服,毕竟也是自己儿子。她沉吟半晌,才挥退众人开口。“这件事做好了,也不是没有好处。”就看她这儿子是想挣百官的人情,还是博皇帝的脸面了。 秦辙没接她的话,反倒说起昨日下午的事。“我想扶正我身边的宋侧妃。” 皇后闻言皱眉,一时没想起他说的宋侧妃是谁,可紧接着一想,就想到当初秦辙带回来的那位容颜摄人的女子,下意识道:“她什么身份?怎可做你的正妃?” “不是她,是当初您和父皇给我选的那个。” 中午饭是在皇后宫里用的,皇后把太子也喊了过来,三人对今日朝上的事又说了一阵,未时末秦辙才离开坤宁宫。离开时,他还没忘提醒皇后,记得把他说的那事和皇帝说说。 太子同他一道离开,见他一路沉默不语,太子拍了下他的肩。“这些年,是皇兄欠你许多。” 秦辙转瞬笑了下。“皇兄说什么呢,咱们一母同胞,何来的欠。” 太子的目光从秦辙的眼里一晃而过,两人又谈起秦辙即将经手的贪污腐败案,直到到了东宫的连廊岔路,秦辙径直出宫。 太子站在廊下目送,看着秦辙的背影最后拐过弯没了身影,眼皮掀了掀,他喊大监。“去个信给福禄寺少卿,秦王不出十日内会有动作,推个人出去,冀州连同东北的线一并斩了。” 翌日早,皇后下了一道懿旨,将宋冰吟封了秦王王妃。圣旨到秦王府时,最吃惊的莫过于宋冰吟本人了。 金羡羡反倒是没什么反应。 对于此事,秦辙早在回京的第一晚就知晓了她。 那是金羡羡第一次看秦辙心虚,“贼眉鼠眼”的像做贼,甚至不敢和她对视。等瞧出了她的无所谓,又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阴阳怪气。 入夜后,因为金羡羡的月事来了,秦辙再一次对金羡羡还没有怀孕感到愤恨。 宋冰吟提正妃,没有补宴席,除了皇后的懿旨和宫里的赏赐,就是搬了一座院子。 金羡羡没想知道这些事,但难免从下人的讨论里得知一二。让她略微奇怪的是,自从回京的第一晚她来了月事后,秦辙后面几天都没有来。 太反常了,要知道以前即便她来了月事他也是折腾得要她用手的人。 香菱告诉她,这两天秦辙都去了宋冰吟的院子。 金羡羡眨了眨眼,一时没敢信。 她不知道秦辙在搞什么鬼,但也能从他的举动里知道,这次仗胜回京,宫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第四晚,金羡羡窝在美人榻上学叶子牌时,看到从床板底下走出来的秦辙,当即惊愣在原地。“你……” 她丢了手里的牌就朝床榻走。“你怎么出来的?” 金羡羡的床板底下挖了一个大洞,甚至还修了楼梯。 她吃惊地说了句“天呐”,实在不敢置信。她还是没有见识,第一次见话本子里的地道完全无法掩饰眼里的震惊。如果不是秦辙抱着她左亲右亲不松手,金羡羡已经下去这地道给自己开眼了。 秦辙已经猴急地伸手往下探,金羡羡气急败坏地拦住他。“月事还没走!” “我知道,用腿。” 金羡羡没见过这么急色的人,使劲阻挡。“不行。” 金羡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抗拒过他了,秦辙不习惯,还生气。他一用力就将金羡羡的亵裤给撕岔,金羡羡大喊他名字,妥协道:“你去洗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