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头上挨了一记板栗,沈枫却是咧嘴笑起来:“嘿嘿,我就知道阿姐最疼我。” “都是个凯旋的小将军了还没个正行。”沈槐没好气道。 沈枫不想再吃一记板栗,自觉掉转话题:“我听闻阿姐的病好些了,是真的吗?” 沈槐并未作答,只是站起身来,在原地转了个圈。月白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肢轻盈,哪有半分往日扶着丫鬟才能挪步的虚弱疲态。许是她长久以往都病恹恹的,呈病弱之姿,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实是倒叫沈枫一时怔了神。 沈枫嘴角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 “真的?” “是真的,从前为我诊治过的医师都断言我至多只有两载之数可活,如今能活得更久些了。” “真的?”沈枫又问。 “真的。”沈槐再次给予回应。 话音方落,如同收到前线传来的捷报,沈枫激动得原地蹦起:“太好了,阿姐!阿姐何时恢复的?是府医治好的吗?我要将此行赚的银钱全都赏他。” 他尾音高扬。 任谁都能听出他是发自内心地为沈槐感到高兴。 沈槐看向他,内心温暖一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也慢慢绽开笑意:“不是府医的方子起了效果,具体事宜阿姐之后再说与你听。” 沈枫傻乐着,两相交摩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今母亲遭遇不测,父亲入宫未归,作为将军府的嫡长女,下人们眼中的主心骨,她不能放任府中混乱。 指腹擦过眼角磨得生疼,沈槐望着廊下晃动的灯笼,声音又低了两分,却字字清晰,“将府中下人都叫到花房安静等待,不得擅自交谈。” 青檀、青玉面有戚色,依言而行。 沈槐视线又转向失神的弟弟,声音微地放软了些,“小枫,你跟我过来。” 听到她的声,陷入沉痛之中的沈枫缓缓转过身来。 他手指无力地抓在衣角处,肩膀止不住地颤,泪水在安静中流淌,抽噎声外溢脆弱与迷茫,如细碎琉璃,刺痛沈槐每一次呼吸。 深呼一口气,沈槐走近,在他身旁蹲下,捧起那张被泪水濡湿的脸,竭力压下心中涩痛:“小枫。” “阿姐知你心中悲恸,可眼下母亲死得蹊跷,在父亲回来之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作为将军府的继任者,你不可放任自己沉溺于悲伤之中。” 小小少年猛然扑进她怀里,整个人埋入她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她给他发泄的时间。 “阿姐,我可以做什么?”哭声渐弱,情绪得到短暂宣泄,少年将自己从悲痛的情绪中强行抽离,仍小声啜泣着。 “我问过舒兰嬷嬷,如嬷嬷所言,母亲昨夜就寝时并无异样,只遣了她与月痕嬷嬷在外面侯着。今晨到了早膳时分,舒兰嬷嬷在外布膳时听到月痕嬷嬷仓惶的惊叫连忙进房察看,适才发现母亲已经遇害。”沈槐清冷的声微哑,顿了片刻,继续道,“月痕嬷嬷受惊过度,神志不清,问不出有用消息。” “我观房中并无异样,唯一有异的是母亲的死相与颈间那诡异梅花,母亲的死可能与之有联系。” “母亲日日诵经拜佛,从未与人交恶,对方将手伸向母亲,针对的一定是将军府。” “你常年行走在军中,经历的尔虞我诈只多不少,常见些阴损的招,我现在需要你用心想想可曾听说过有什么毒能让人如此?仔仔细细、毫无疏漏地把你所遇到过的、听到过的都想一遍,然后回答我。” 纷扰的思绪散去,沈枫如走马观花将脑中过往翻阅,最后只是无力地摇头,却又突然凑身近沈槐,鼻子抽动,挂着泪痕:“阿姐,有奇怪的味道。” 沈槐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动了动鼻子。 好似是有一股淡淡花香。 她猛然怔住,是股初闻似诱人花香,再嗅却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土腥味的奇异冷香。 沈槐眼神扫过窗扉,蓦然暗了下来。 - 暮色四合,归鸟投林。 沈槐起身于祠堂中点上烛火,深深叩拜:“如若漫天神佛,请佑我,心如所念皆可得偿。” 留下张字条,她回屋换了一身夜行衣,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裹进深色布衣里,一方厚重的素色方巾蒙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眼底是恨意滋养出的无可磨灭的寒。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