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从他那儿听说了?” 奥兰多图斯先给她简单展示了一下货架,上面只有两只大鸭蛋、三颗发芽的土豆、两根干瘪的胡萝卜和一把香草。今天剩下的食材不多,大部分都被拿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今晚餐厅准备办一场面向所有人的晚宴,庆祝你们平安返航。你知道的,虽然很多人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也没机会接触疫苗研发,但大家都对你们的经历好奇得不得了,就等着有机会向你们打听消息呢。” 他冲白睨抛了个媚眼。 “不过~我会给你们安排一张角落里的桌子,保证大家最多偷听几句,不会有人排着队来盘问你们的。你们只需要敞开肚皮享受美食和酒水,好好放松一个晚上。” “还有酒水?” 奥兰多图斯笑了笑,“不然我们的瓶盖是从哪儿来的?” · 中午,白睨往房间走,口袋里揣着两只大鸭蛋。小白兴奋地跑在前头,迎面遇到背着工具箱下楼的米哈伊尔。 “我说怎么没在棚屋里看到它呢。”米哈伊尔蹲下来。小白的鼻子动了动,摇着尾巴扑进他怀里,亲热地蹭了两下。 “哼~”米哈伊尔揉着它刚洗得蓬松柔软的脑袋,“今天的手感怎么这么好?” “奥兰多图斯刚给它洗过澡。”白睨举起手向他展示鸭蛋,“进房间再说吧。” 两人一狗回到房间。米哈伊尔关上门,顺手把工具箱放到墙边,忽然听到哼哧哼哧的喘气声。 一抬头,他看到白睨在吃力地搬运坦迪送的腌菜罐头,顿时瞳孔地震。 “……你想做什么午饭?”他谨慎地询问。 “嘿嘿,晚上我们有聚餐,说是为了庆祝巡逻队平安回来。”白睨费了好大的力,终于把卷心菜罐头搬到灶台旁边,直起身擦了擦汗。 “中午我们简单吃点吧,我来煮面条。” 作者有话说: 无 热浪(四)溏心鸭蛋腌 白睨从抽屉里翻出一双手工筷子。她最习惯用的厨具还是这个。 简单煮过细面,捞起后浸在冷水中备用。 重新热锅,挖一点羊油丢入,几秒后锅底就浮起油润的泡沫。白睨单手熟练地打蛋,两只鸭蛋接连落入锅中,碰到滚烫的羊油,边缘卷起一圈金黄。 “米哈伊尔,帮忙开一下罐头。”白睨吩咐道,用筷子拨弄着锅中的鸭蛋。两只蛋被煎至蛋白近乎全熟、蛋黄半固体的状态就被捞出来,放在碗中备用。 “好。”米哈伊尔嘴上应着,心里犯着嘀咕,这泛着诡异绿色的罐头真的能吃吗?不会吃了就变成丧尸吧? 罐头盖拧得很紧,米哈伊尔半抱着罐子,使出拧丧尸天灵盖的力气——咕咚一声,罐头打开了。 奇异的清香从瓶口飘散出来。 “谢了。”白睨伸来一只勺子,从罐头里连汤带水舀出卷心菜丝。 汤汁顺着碗壁流下,大概有半碗的量。白睨换回筷子,夹起卷心菜丝在半空抖了抖,撇入锅中。 米哈伊尔悄悄拿起她搁下的勺子,在嘴里抿了一下。 味道竟比预想中的正常。 海盐的咸味并不突兀,与果蔬发酵后独有的风味融合得十分恰当。苹果醋的味道较为刺激,但经过与蔬菜的发酵,转而变得清爽而柔和,带着苹果的清香和蔬菜的鲜甜,很适合作为炎热夏季的配菜。 灶台边,锅中刚煎过鸭蛋的底油一经卷心菜丝湿润,噼里啪啦溅起油星。但随着卷心菜丝越加越多,羊油逐渐安分下来,裹着菜叶滋滋作响,散发出更为醇厚的荤味。 白睨将卷心菜丝稍稍烫熟便捞出来,避免炒得太老使它失去清脆的口感。 没有洗锅,她把剩下的腌菜汤汁倒进去,又添了一些水稀释。苹果醋的酸香随着热气升起,混合着羊油的醇t?厚气味,逐渐变成一种奇妙的香味。 她尝了一口汤底,咸酸兼具,香味丰富。 面条下锅。 经过处理的细面没再晕出淀粉,汤底还算清澈。面条在滚水中翻腾,根根分明,均匀裹上油点。白睨用筷子轻轻拨散面条,让每一根都充分吸收汤汁的味道。 煮好后,白睨将它们一筷筷夹进两只白瓷碗。 面条上,左边添一只半凝固的煎鸭蛋,右边铺一层炒脆的卷心菜丝。为了让汤底多一丝辛香,白睨从phantochat中取出一小株欧芹切碎,洒在顶上。 最后各淋上一大勺汤底,酸汤面便做好了。 只是做了两碗面,白睨便热得大汗淋漓,薄薄的t恤黏着前胸后背。不知是气候异常还是末日设定的缘故,今年的夏天似乎比去年热得更早、温度更高。就算米哈伊尔一直拿着纸板帮忙扇风,也无济于事。 “好香,我馋了。”他凑近闻了闻面条,不吝赞美。洁白的瓷碗中躺着一捆柔软而微微透明的麦面,点缀上金黄的煎蛋和青翠的欧芹碎,色香十足。 而味也不差。 二人在桌边坐下,米哈伊尔迫不及待地端起碗,用叉子配合,呼噜噜地将面条推入口中。 细面筋道弹牙,汤底酸香醇厚,酸菜清甜脆爽,再咬一口溏心煎蛋,简直不能更满足。 不知道水吧是怎么想到把海盐、苹果醋和卷心菜组合在一起的,但这个大胆的尝试,竟意外地合两人的口味。 这也让白睨觉得她能和坦迪吃到一起去。或许什么时候该请她来家里吃饭? 吃到一半,白睨发现米哈伊尔叉着煎蛋却不吃,感到奇怪,“怎么了,不想吃吗?” “nah,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将煎蛋一口塞进嘴里,米哈伊尔大嚼特嚼,“为什么你们那边煮面条,总喜欢放一只蛋呢?” 以前在世界各地奔波时,他尝试过不少地方的面食。有些地方喜欢加肉,有些地方偏爱香料和酱汁,但他发现c国面馆里最常见的搭配,就是一把青菜一个鸡蛋。 就连白睨身处外地,在条件如此有限的情况下,也还要凑出这一绿一黄的组合,是因为什么呢? “嗯?”白睨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方便和营养?” “加香肠不是更方便吗?” “那你要去问第一批往面里加菜加蛋的人了,为什么这种简单的搭配会好吃到让所有人纷纷效仿。” 白睨喝一口汤,想了想,“不过……” “不过?” “可能煎蛋真有什么寓意呢。”白睨想了想,“家里遇到重要的事情,升学、生日、结婚、聚会,都会煮面。不管里面放什么配料,一锅面里总会有一大摊煎蛋,桌上的人都能分到一块。尤其对于饭桌上最重要的那个人,煎蛋是必须要吃的。” 好像一定要吃到那一口蛋,这顿面才算圆满。 这个吃法究竟是怎么流传开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但吃面时一定要吃到那只煎蛋,似乎成了许多人不曾在意却默默遵循的习惯。 “听起来和蛋糕很像。” “你这么说的话,好像是有点。” 可为什么呢?她曾经吃过许多蛋糕,有从玻璃柜里挑选的,也有亲手下单定制的。切开蛋糕时的画面,在她记忆中已然模糊。 唯独那些从大碗中夹起长长面条的瞬间:担心面条滑落、担心煎蛋不够分的心情,冲入鼻腔的浓烈黄酒味,以及围坐桌边的重重人影——却清晰如昨。 米哈伊尔学着她的样子喝了口酸汤,不禁发出一声喟叹,“……那我们这只煎蛋有什么寓意吗?” 白睨认真地思考了几秒。 “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 · 吃完饭,距离下午的会议还有一些时间。白睨将煮面留下的淀粉水和切好的熟羊肉段端给小白,蹲在前面看它埋头吃饭。 米哈伊尔洗完碗,也往这边靠。白睨推开他,“别过来,好热。” 他一脸委屈,“我没觉得热。” “我觉得。” 白睨指了指努力旋转的风扇,又指了指他,“你一坐过来,风都被你挡住了。” 米哈伊尔撇了撇嘴。这善变的女人,秋冬天里拿他挡寒风,一到夏天就嫌他热。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拿他当什么呢? 他往地上一躺,往旁边慢悠悠地滚了两圈。 不过,米哈伊尔很快就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他敲了敲地板,“你刚才说的晚宴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奥兰多图斯说今晚餐厅准备办一场聚会,庆祝外勤队伍回来。” “多少人会去?” “说是所有人都去,我们外勤队的单独一桌。”白睨想了想,“不强制参加,不过今晚餐厅会提供免费的餐食和酒水。” 米哈伊尔原本兴致缺缺,一听有酒瞬间来劲了。 “什么酒?” “还能是什么酒,啤酒。”白睨瞥了他一眼,“好好喝别作妖,可以吗?” 之前他们在农舍酿了果酒,这家伙嫌喝着不够味,大半夜自制起“深水炸弹”,勾兑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