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窟窿外,阴冷的风倒灌进来。
那股风夹杂着地下暗河特有水汽,冲散了肉腔的酸臭。
刘简收起青萍剑,左手扣住鹧鸪哨后领,右手攥牢老洋人褡裢带子。
两个大男人近三百斤的重量,他提着面不改色。
空气在脚底压缩成无形气阶,他拎着两人,直接从冒烟的肉壁破洞窜了出去。
王语嫣动作同样利落。
真元流转,她左手挽红姑娘,右手拉花灵。
身姿蹁跹,紧随其后穿过通道。
前脚刚冲出来,身后传来牙酸的摩擦声。
雷火破开的窟窿,已被新生肉芽重新填满。
脚底空旷,连着大片翻滚的水花。
这地方连块落脚的岩石都没有。
刘简脚下气流在鞋底盘旋,托着三人在水面上急贴行。
王语嫣那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王语嫣带着两个姑娘,足尖轻点浪头,踩着水波一路紧跟刘简。
“刘先生您手稳着点!我皮带快断了!”
老洋人两手扒拉着裤带,风往他嘴里倒灌。
刘简没空搭理他。
他的神识一直锁定着后方。
肉腔内部的动静越来越大。
那坨乌头太岁没了献王的压制,正处于无序生长的狂暴期。
一块水缸大小的钟乳石砸进河里,溅起两米高的水柱,正好浇了老洋人一头。
“亲娘哎,要塌方了!”
老洋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往左拐,有个高台。”
刘简放开神识。
刘简神识早已探明周遭地形。
他脚下变向,空中横移三米,落在一处凸出水面的石台上。
石台离水面两米高,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光滑。
“到了。”
刘简手一松。
老洋人趴在石板上,大口喘气。
鹧鸪哨单手撑地,稳住身形,也是一身冷汗。
王语嫣带着两个姑娘随后落脚,散去光罩。
花灵腿软,靠着石壁顺气。
红姑娘甩掉辫子上的水,骂了一句:
“倒霉,这趟活儿真把半辈子的小命都搭进去了。”
刘简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本是一条四米宽的河道。
现在,河道完全变了样。
数不清的粉褐色肉芽从洞口挤出来,把整个通道塞得密不透风。
“刘先生,咱们就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