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于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因此管事的话语说的很没有底气。
话语之中虽然带着强硬,但是以这种软绵绵的语气说出来,效果实在大打折扣。
“原本我看到了田家的马车,想着邀请田幼去打猎的。”
“只是没想到车中的人竟然是晏公子。”
说到这里,魏奕抬头看着晏安,话语之中多了几分狠厉:“就是不知道晏公子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了?”
晏安脸上的笑容未变,却是叹了口气道:“在下也很想给魏公子这个面子。”
“但是田家相邀在前,公子邀请在后,在下若是同公子一起去打猎,那可就失礼失信了。”
魏奕的脸上浮出一抹讽刺来:“你这意思,就是为了所谓的礼,就是要拒绝魏家的邀请吗?”
说到魏家的时候,魏奕特意加重了语气。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的晏安若是拒绝了他们家的邀请,那就是要与魏家站在对立面上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晏安忽然觉得,魏奕是不知道自己派人在诗词上动手脚的事情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是在魏奕这代表着魏家的话语一出来之后,晏安却分外笃定。
晏安脸上的笑容更甚:
“虽然公子的提议格外有诱惑力,但是公子也知道,我是个读书人。”
“恪守礼制,诚实笃信已经刻在了骨子之中,现在这样失礼的事情,在下是做不出来的。”
以这样的借口拒绝魏家,倒是真的让魏奕有几分恼火了。
武鸣侯府是靠着军功起家,在大商的建立过程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有了武鸣侯府“护国柱石”的称号。
但是奈何太祖立国之后,历代推崇文人士大夫。
传承者武鸣侯府的魏家眼冷眼看着文人士大夫的地步一步步拔高,心中自然有一股不平衡。
魏家虽然有自己的骄傲,即便是在几国和平了一百多年之后的今天之中,仍然会大量将子孙派出去学武。
对文人士大夫的羡慕与不屑混合着成了一种奇妙的情绪,对以文人士大夫自居的士子有了一种天然的反感。
这种反感深深镌刻在了魏家历代人的基因深处,一旦时机成熟,就会爆发出足以将人吞噬的惊天能量来。
“这么说来,晏公子想要城内走,我要向着城外去了?”
大有一股你走阳关道,我过独木桥的感觉。
“不过嘛,”魏奕微微偏了偏头:“这永安街只有一条,你要往城内走,我要往城外去。”
“总得有人让路啊!”
这话就说的非常的微妙了,让路的一方就相当与要在这个时候低头了。
魏奕在逼着晏安低头。
不让路就在明面上与魏家结仇,就算是晏安在今科的殿试之中拿到了状元之位,但是与偌大的武鸣侯府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状元三年就有一个,但是大商上百年的历史之中,也就只有一个武鸣侯府。
可是一旦让路,就代表着晏安对于魏家低头了。
武鸣侯府势大,就算是让路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有人说晏安做出来的选择不对。
但是晏安不太想让。
晏安不想低头!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到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之中。
时间一点点的流失,魏奕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被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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