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魏奕离开之后,田幼这才转身向着晏安行礼,满脸苦笑道:“倒是没想到给晏公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晏安笑道:“倒是我应该感谢你啊,要不是你及时出来给我解围,恐怕我今天就真的要让路了。”
“这在京城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如果晏安选择了让路,只怕是彭家等许多原本对于他有善意的官员也要再重新审视和晏安之间的关系了。
只是田幼出现的恰到好处,适时地让晏安避开了这个难题。
田幼笑道:“就算是我今儿不来,晏公子也有办法应对吧?”
听到田幼暗中的试探之后,晏安笑道:“毕竟是个能供四车并行的道路,还是双方一起走比骄傲好一点儿。”
这倒是个和解的好兆头。
两人携手,同乘一车的画面自然是会落在有心人的请情报之中,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的他们,又会根据这一幕做出什么样的判断了。
田幼哈哈大笑:“咱们还是快点过去吧,免得让苏大学士等急了。”
两人笑了笑,共同乘坐在马车之中,缓缓向着白云坊中行驶而去。
只是车驾并没有前往田氏的大宅子,反而是驶向了一旁的一间小院子之中。
田幼笑着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的院子,不像大宅子之中一般拘着,等到了里面,长宁大可以轻松几分。”
院子不大,却收拾的极为整洁干净。
等到两人的脚步声传到了屋子之中以后,苏齐着急忙慌地迎了出来:“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是路途上不顺,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田幼笑道:“路上遇到了魏奕,倒是耽误了一点时间。”
苏齐听了这话之后,不由得转头看向了晏安。
晏安笑着行礼道:“倒是让座师挂念了。”
苏齐笑道:“没事就好,你们要是再不回来,温好的酒水可就要凉了。”
三人哈哈大笑,而后分宾主入席。
等到了酒过三巡,菜至五味的时候,苏齐这才满怀愧疚地说道:
“长宁,当日在侍郎府中,我实在喝的有点多了,反应有点慢了。”
苏齐满脸沉痛,苦叹道:“只是我事先也不知道,郑侍郎事先竟然会做出来这样的安拍,我……”
晏安将面前的酒杯端起来。笑着打断了苏齐:“座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就不用再提了。”
“更何况,我倒是还要谢谢座师,你把那篇《米价几何》的文章散出去,倒是帮我扬了不小的名声啊。”
看着苏齐还要再说,晏安赶忙将他拦住:“座师,什么都不用说,现在啊,什么话都就在这杯酒里了。”
两个笑着的人碰了一杯,只是晏安脸上是坦荡的微笑,而苏齐脸上的笑容则有几分苦涩。
听到晏安刻意提起的那篇文章的名字的时候,田幼心中忽然划过了一丝明悟。
难怪叔父在某一日忽然转变了对于晏安的态度。
堂堂尚书,却要亲自去听听国子监祭酒的墙角。
原来是这个缘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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