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齐拿起了手边的酒瓶,对着杯中倒了几下,却什么都没有倒出来,喃喃自语地说道:
“连你也要弃我而去了吗?”
深深地叹了口气,苏齐左右瞧了一眼,索性从旁边的桌子之上,拿了一瓶酒过来。
看到酒液缓缓从瓶中流出来的时候,苏齐的脸上才重新挂上笑容。
只是酒杯之中的酒水刚刚倒了一半的时候,却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酒瓶。
“行了。”
苏齐满脸疑惑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了跪坐在他身边的晏安。
“连……连你也要拦着我吗?”
“我自然不会拦着你,只是想让你听我说几句话而已。”
“你……你说吧。”
能沟通就行,能沟通晏安就有办法去劝苏齐。
晏安笑着说道:
“不知道座师当年读书是为了什么?”
苏齐的诸多行为尽管潇洒,看着偏近道家。
但是一个把尊师重道刻在了骨子深处的人,根本上认可的自然是儒家文话。
晏安虽然对于儒家文化的了解不够深刻,但是用来劝人,却也基本够用了。
苏齐大着舌头回道:
“自……自然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啊。”
晏安笑道:“如今云阳先生与郑侍郎的争端,无外乎是郑侍郎觉得,左相的方式可以让大商变得更好,因此摈弃了门户之见罢了。”
“但是云阳先生却觉得左相的方式方法一般,没法改变大商的现状,因此抱着一直以来的门户之见罢了。”
苏齐已经喝了不少酒,反应虽然有点慢,但也勉强能跟得上晏安说话的速度。
只是这么异来,思维自然就被晏安给带偏了。
听完晏安所说的话语之后,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晏安的脸上露出一个深邃的笑容来:
“既然都是要为了大商好,那什么人有评判好坏的资格呢?”
晏安生怕从苏齐口中吐出陛下之类的话语来,因此说完之后,不等苏齐说话,就自己解答道:
“自然是大商的百姓啊。”
“座师你在翰林院多年,对于民生疾苦自然不够了解。”
“不如自请出京啊,到时候看看百姓们的反应,不就知道谁对谁错了?”
苏齐这会儿也是真的喝糊涂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晏安笑道:“那你还在愁什么呢?”
“结果慢慢就能找得到了,你又何必借酒消愁呢?”
苏齐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当浮一大白。”
晏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苏齐这就是郁闷了借酒消愁,开心了以酒为贺啊?
真正的无酒不欢!
“座师啊,希望你离了京城,见了民间疾苦之后,莫要怨我吧。”
这时候,晏安忽然觉得身边传来了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儿。
转头一看,就见一名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晏安眉宇皱了起来,声音之中的也多了几分冷意:
“谁让你过来的?”
女子没想到晏安的反应这么大,后退了一步之后才柔声道:
“是江公子让奴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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